再往下說,南越國雖然遠不如東明,她留下來身份尷尬最多就是長寧侯府的義女,可回到南越她便是王女,是將來的南越女王,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周氏甚至想過對外告訴世人青嫿王女便是她女兒顧幽,可說了呢?又該怎麼解釋,說她女兒被孤魂野鬼占了身體,自己的女兒又占了南越王女的身子?
若是這話一經傳出,世人怕是要將她當成異端,抓來研究那死後在別人身上活過來的秘密,連那南越國怕是保不住她。
若是消息傳回南越國,那南越國之人是不是像她很顧悠占了她女兒身體一樣,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啃了對方的血肉,到時候南越國會放過她女兒?
周氏越想越是害怕,她好不容易再與女兒重逢,哪裡是願意讓她陷入那些不好的境地,到時候沒有什麼好下場。
為了女兒,她就算是心中再不舍,再痛苦,也不能放她離開。
離開才是對她最好的。
她心裡還安慰自己,女兒活著已經是萬幸,縱使她們母女將來難有再見之日,她知道她過得好,也就放心了。
周氏擦了擦眼淚,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這一場餞行宴,在場的人都食不下咽,都極力地挑一些開心的事情來說一說,或是叮囑日後要如何如何。
曹絲錦不懂內情,只以為青嫿王女只是長得和顧幽有幾分相似,又陪著周氏那麼長時間,但是見這一眾人似乎真的將青嫿王女當成了顧幽,心裡略略有些吃驚。
不過便是吃驚,她也不會表現出來,只要不是威脅她地位損壞她利益的事情,她都可以裝聾作啞,當作是不知道。
但是見顧知軒似乎是有些壓抑的沉默,又覺得這裡頭肯定有什麼秘密。
午時過後,餞行宴散,青嫿王女回使臣館收拾東西,下午還要進宮一趟,謝宜笑便陪同她一起去。
曹絲錦見顧知軒喝了不少酒,坐在屋子裡發呆,忍不住在問了句:「你們對那位王女,未免是太過上心了些,恕我實在是不懂。」
顧知軒回頭定了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顧知軒與曹絲錦的這樁親事不過是兩家聯姻,長寧侯府也看中了曹絲錦管家的能力,他們婚前見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要說什麼感情,那肯定是沒有的。
但顧知軒以為,就算是他們婚前沒有什麼感情,可一旦成親了,那就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時間還長,他們慢慢來就是了。
就算不能談什麼男女情愛,可他們也會是互相敬重在意的人,甚至是家人。
可是新婚之夜,她便提出了要給他納妾,簡直是一盆冷水從他頭上澆下來,讓他從頭冷到腳。
她就這般明晃晃地告訴他,她對他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都可以『賢惠』地給他安排通房侍妾,一點兒都不在意他是否睡了別的女人。
顧知軒原本也不是那些斤斤計較的人,可因為這事,心裡真的是極其不舒服,那口氣自從新婚之夜就一直憋著,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