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上可有的是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到時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也怨不得本世子......」
胡先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容尋此人,胡先生也是有些了解,年輕時候的容尋或許還有幾分銳氣,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是越發溫和儒雅了起來,對誰都溫和謙遜,笑容平易近人。
可誰人不知這人就是個笑面虎,他可以一面對著你笑一面捅刀子,下手是半點情面都不會留的。
而且他還記仇,你若是得罪了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報復回來,帝城之中私下有流言傳『寧得罪閻王,莫得罪容尋』,可見其手段。
胡先生想起生母死時的痛苦,又想起當年被趕出長寧侯府的情景。
那一日下了好大的雨,他一日之間痛失母親,又被驅趕出府,大雨瓢潑而下,他跪在門前乞求,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他當時就發過誓,終有一日他會回來,將那些人一個個踩在腳底下,讓他們不得好死,以泄心頭之恨。
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做到了。
只是沒料到顧知軒會知道他的存在,早防著他了,還帶來了大理寺的人,正好做一個見證,將他打得不得翻身只能等死。
如今他的情況,能保命已經是奢求,何談報仇?
胡先生閉上眼。
容尋見他閉眼,便知他的意思,便道:「本世子要所有與懷南王有關的人名單,還有...閻羅殿你知道吧?」
胡先生徒然睜開眼睛,直直對上容尋的眼睛。
「本世子要閻羅殿的所有落腳點以及裡面每個人的名單......」
胡先生震驚於容尋怎麼查到閻羅殿,但也只是震驚地片刻,如今他只想自保,顧不得懷南王了,他道:「閻羅殿我只是聽聞,卻不是我負責的,具體我不知。」
「誰人負責?」
「我不知。」
容尋挑眉,笑了一聲:「胡先生,你若是不知,這可贖不了自己的命的,還是仔細想想怎麼回答才好。」
胡先生又閉上眼,卻道:「此事我是真的不知,容世子真的是高看我了,別說是我了,便是王爺身邊的曾青應當也不知此事,我還是意外知曉的。」
懷南王大概也知道若是世人知曉那以殺人為生意的閻羅殿不是什麼好地方,一旦叫世人知曉,迎接他的便是天下所有人的唾罵,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祖父以生命換來的名聲也毀於一旦。
故而,他在明面上的人對於閻羅殿的存在是真的不知曉,胡先生還是自己偶然撞見得知的。
「我只知道那人名喚時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