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新帝登位,今年的春闈比往年都要晚一些,但是也是多年來最熱鬧的一年,誰人都知曉新帝登位之後定然會挑選賢能扶持自己人,故而今年參加春闈的學子多了不少。
謝宜笑點頭:「我會留意的。」
不但謝家想給謝珠相看親事,長寧侯府那邊也打算為顧瀅在這一屆的學子裡尋一個,若是真的有不錯的人選,她自然也會留意一些。
謝夫人滿意地離開,謝宜笑站在門口良久,最後嘆了口氣。
明心問她:「王妃為何嘆氣,難道是因為謝大姑娘和顧四姑娘的親事?」
謝宜笑搖頭:「那倒不是,她們的親事自有謝家和長寧侯府為她們操心,我若是碰見合適的,便和他們說一聲罷了。」
「那您......」
「回去吧。」
她只是嘆氣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的運氣一直不錯,出身高門權貴,錦衣玉食,身邊還有奴婢伺候,便是到了嫁人時,她也是嫁得她喜歡的男子,夫家對她一直都很好。
她順風順水的,也沒有想過去努力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可是在她以為她可以一直這樣順意下去的時候,攔在她面前的,卻又是一個難關——生子。
她知道迎合這個規則,她才能像之前一樣,一直順風順水過下去,他們夫妻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再也不會宮裡賜婚給她夫君塞個女人這種荒唐的事。
可是她心裡真的很牴觸這樣的事情,覺得為了生子而生子簡直是顛覆她原有的堅持和認知。
在現代的時候,雖然滿世界都說男女平等,男女都一樣,可是不管是誰人,那些重男輕女的事情都見了不少。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也不是不喜歡男孩子或是不喜歡女孩子,她只是覺得不能為了生個兒子而去生孩子,甚至絕對不能接受為了追兒子一個接一個地生。
謝宜笑覺得有些累了,原本說好了要寫請帖又不想寫,回去躺在床榻上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像是烙餅一樣,令她渾身難受。
容辭下值回來的時候便聽下人說謝宜笑在寢室睡覺,他忍不住臉色變了變:「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明心搖頭,說是不知:「午時送謝夫人回去之後王妃便這樣了。」
「去請陳女醫過來看看。」容辭囑咐了兩句,脫了官帽,連官服都沒換便進了寢室。
屋裡安安靜靜的,有淡淡安神香的氣息,夕陽落在窗台前,照得細微的塵埃可見。
容辭走到床榻邊上,伸手掀開床帳,卻見謝宜笑翻身背對著他,容辭不知她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想了想放下了床帳,往後面退了幾步,去了隔間換衣裳,沒有驚擾她。
不過等他換完衣裳出來,卻見她坐在床榻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醒了?」容辭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摸她的額頭,「是不是病了?」
謝宜笑搖了搖頭:「可能是這些日子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