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人對我之恩,早在他將我交給司氏之時,我已經還清,此後沒有恩只有仇。」說到這裡,明鏡頓了頓,似是輕笑,「到了如今,他們大約是在後悔當初沒有將我弄死斬草除根,讓我逃了,如今回來報仇。」
這話說得,連皇帝都頓了片刻,世間有父母為兒女謀長遠,也有這等歹毒之人,一心想除去自己的親兒女,如今再說什麼孝道,確實不合適了。
再說了,陸家老四將女兒帶出來,交給了他將要娶的繼室手中,明知那繼室不會放過這個女兒,可她還是給了,以導致後來那繼室將他親女兒賣去那種污髒之地,若是這姑娘機智逃脫,怕是這一輩子都給毀了。
有時候這些小人的手段委實是陰毒得令人膛目。
如此,要說這父親的生身之恩她已經還了,也說得過去。
「昨日,有一婦人上了大理寺,聲稱乃是你母親昔日婢女的親妹妹,她去大理寺的時候,還帶了一封血書,聲稱是她姐姐留給她的。」
謝宜笑和明鏡聞言都豁然抬頭,有些震驚,他們找這個人已經很久了,只是過去十幾年,那人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那人換地方很快,基本一年就改名換姓離開,查起來委實艱難。
後來又猜那人可能已經回到帝城,但是帝城人這麼多,對方又藏得好,查起來很是艱難。
如今她倒是自己冒出來了。
不過,若是有了這個證人,還有那所謂的血書,也算是很有力的證據了。
「大理寺秘密查了許久,根據你母親的情況,猜測她當年可能被下了幽憐草,幽憐草生於幽暗之地,長在屍骨之上,花開美麗,見我尤憐,卻是積陰暗與屍骨所生的毒物。」
「若是有人誤食,每隔七日便會病發一次,一直到生機散盡,死於非命。」皇帝說到這裡,看向底下跪著的人,眼中有幾分憐憫,「待人死後,會以一身血肉供養,屍骨之上會重新養出幽憐草。」
這本是世間在罕見的歹毒之物,也只有在舊時的宗卷之中,才能窺見這罕見的歹毒之物。
「司氏曾意外買到過一株幽憐草。」當時有人能吹得天花亂墜,說這個毒草如何如何,但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但也像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似乎是不可信的。
故而當初司氏買下的時候,許多人都覺得她是被人騙的傻子,同樣,知曉她買了這株草的人是不少。
昔日明鏡的母親的身份,病了之後也一直有御醫苑的御醫過去看病,只是一直查不出究竟是為何一直不見好,一直到油盡燈枯。
明鏡聞言愣住,原來害她母親,竟然還有司氏一份嗎?
這一對狗男女為了在一起,一起聯手將她母親給害了,後來又想毀了她。
「大理寺欲想開棺。」皇帝的臉色平靜,「之後會來問你的意願。」
「敢問陛下,若是我母親真的是他們所害,他們將會受到什麼懲罰?」
「殺人償命,這本是應該。」而且還是殺妻,若是不嚴懲,今後不是誰人想換個妻子,就將人弄死讓位,就像是陸國公這種混淆血脈奪家業的事情,也是要嚴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