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不過是說了兩句話,而後明鏡便安排人請他去客苑,顧知楓道了一聲謝,然後跟著引路的家僕離去。
二人擦肩而過,仿若只是認識卻不熟的人罷了。
曹絲錦多看了這二人兩眼,擰了擰手中的帕子,然後與顧知軒說悄悄話:「三弟這般,何時能成姻緣?」
顧知軒笑了笑:「或許就快了。」
「或許?」曹絲錦挑眉,「或許是多久?我可是等著有個弟妹回來與我分擔分擔啊?」
知曉這一對的,大約也知曉他們的情況,知曉明鏡對嫁人一事有心結,一直都不願成親嫁人。
顧知軒道:「良緣自有天定,該來的時候,便來了。」
曹絲錦搖頭:「說得這般玄乎,也不過是你心中也不知罷了。」
顧知軒忍笑:「是我錯了,夫人給我留些面子。」
二人相視一笑,隨著引路人往裡面走去。
滿月宴畢,定王府送客人離開,江氏離開之前還客氣地對明鏡道:「若是有空閒,便來府上陪我這個老太太說說話也好,我那裡,實在是清靜了些。」
江氏也是許久沒見到明鏡了,她是想和這姑娘說說話的,問一問她到底怎麼想,可是中意她家兒郎?
只是又怕她說多了壞事,只能忍著了。
今日好不容易見著面了,她這些話,也不過是表示她這老太太是同意這麼親事的。
明鏡明白其中意,笑了笑,依舊是客氣溫婉的模樣:「若是得了空閒,便是叨嘮老夫人。」
江氏也不知她說的是託詞還是真的,也不想去探究,笑著道:「那我便等著你。」
「好。」
將客人送走,明鏡也是累得不輕,叮囑管事將這院子打掃乾淨,她也便回去歇著了。
她如今仍舊與陳白芍住在一起,二人都喜靜,住在一起搭個伴挺好的,也習慣了。
陳白芍嫌吵,今日便一直呆在院子裡沒有出去過,等明鏡回來,陳白芍抬眼看了看天,才發現已經是夕陽西下,夜幕降至。
明鏡扶著腰坐在明廳的一張椅子上,覺得這渾身的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也難怪王妃不愛辦什麼酒席,實在是累人。」
若不是唯一的孩子,明鏡都懷疑謝宜笑只請親近的幾家和一些朋友,擺個七八桌算了。
陳白芍遞了一盞茶水給她:「不但累人,還煩人。」
明鏡喝了一盞茶水,這才覺得身上舒坦一些,陳白芍便招來一個侍女:「讓她給你按一按,舒緩舒緩,就沒那麼難受了。」
「多謝。」明鏡去洗漱了一番,再出來的時候讓那婢女去她寢室給她按一按,待身上舒坦了,總算是睡了一個好覺。
半睡半夢之間,她似乎是夢見了早逝的母親。
大概是太長遠了,母親的面容她已經記不清的,唯一記得的,便是母親身上淡淡的藥香,溫柔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