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驕差點被面點噎死,連忙灌了幾大口茶水,謝景淮倒是淡定自若,把茶碗放回桌上才慢悠悠地答道,「不曾聽聞。」
「嘖——這你都不知道,京城都傳開了,邊關大捷,明英侯已經領旨回京受封領賞了。」客商咂了咂茶,又羨慕道,「戰無不勝身居高位,此等榮耀哪個男兒不心嚮往之。」
謝景淮笑笑卻不接話,用完茶靜靜坐在那裡,隨行的一群人常年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一個二個吃食速度也是極快。不過一刻鐘時間眾人翻身上馬,林驕將謝景淮扶進馬車,先前看起來因受傷而有些孱弱的人在只有心腹的里卻立馬變了樣,他綁滿繃帶的手此刻正麻利地從馬車的暗匣里摸出一個藥瓶。
「主子!不可——」
「眼下離京城就那麼十幾里地,我未受傷一事懂武功的人觸脈便知,新帝多疑,小心為上。」
這藥服下會使人內力暫失,氣脈也會變得微弱無比,就算是宮中十方太醫,也看不出絲毫的異常。
林驕眉頭緊鎖,眼睜睜看謝景淮將那藥一口吞下。
「咳、」謝景淮發出一聲極短的氣音,一口鮮血自他嘴角緩緩流下。
藥性過烈,還是會使身體不適,林驕看自己主子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退出了馬車。
黑色的車馬馳行在山林綠蔭里,日光透過車簾,斑駁樹影映在車內蒼白英挺的側臉。
突然,為首的人勒住韁繩,馬蹄將落葉踩進濕軟的泥土中。坐在馬車中的人眼皮微抬,左手雙指勾起車簾,他雙眸探過去,正好與前方坐在赤金鬃毛馬的人目光相接。
謝景淮心下微動,還來不及細細回想這莫名的熟悉感就聽見車外林驕沉聲開口:「敢問閣下為何擋道?還請速速退開!」
車外馬匹踏地的聲音有些雜亂,林驕顧及他內力暫失,貼著車門輕聲問道:「主子,約有四五人攔車,怎麼辦?」
突然,一聲輕笑讓所有人腦中的弦都緊繃起來,原是為首的女子翻身下了馬,她手無任何兵器,語調中似乎帶著一絲平緩的意味:
「在下北衙禁軍統領,江沉綺,奉君命,特來護送明英侯回京。」
第2章 良緣孽緣?
聲音漸落,江沉綺身後的侍衛自馬上拋出一塊令牌,林驕仔細辨認一番方才拱手道:「江統領,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林將軍客氣了」江沉綺走至車前,帶著柔和的笑意輕聲問道:「路途遙遠,烈馬難馴,可否讓我與明英侯共乘一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