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上前,眾人自覺分開一條道,任江沉綺踏進少卿府,留下滿月寂照。
庭院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木掛滿了用各色綢緞做成的彩鳥,琵琶聲紛弦而起,筵席賓客陸續到來。按官職高低,江沉綺安然在左首席的主座坐下,食指上的銀指環摁下彈出一根銀針,落在茶水裡顏色也未變。
「早聞江統領平日不愛應酬,今夜能賞臉來寒舍一聚,實乃有幸。」
筵席的主人舉著酒杯滿臉堆笑,見江沉綺把玩著茶碗又解釋道,「皆知統領不愛飲酒,特意令人換成了上好的君山銀針。」
「許大人有心了。」
許瑎又連忙道:「統領最近忙於徹查尚書府一案,不知有何進展?」
「大人——」江沉綺沖他一笑,「不可妄議要案。」
「是是是,卑職明白。」
「只是這姚尚書與卑職有過幾分交情,還願統領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從輕發落。」
江沉綺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許瑎嘴上是為姚大人求情,卻極為直白。且不論她和許瑎連普通的同僚關係都算不上,看哪門子的面子。再者,若姚大人並非她想保下的人,聽了這幾句並不誠心的求情,只怕還會斷了他人想要為其說情的道路。
是真的想要幫姚大人嗎?她面上神情不改,隨口應付道,「從輕從重,都得看陛下的意思。」
許瑎開口還想說什麼,卻被門口的嘈雜聲打斷。
「明英侯到——」
許瑎像是也沒想到謝景淮會出現在自家府邸一樣,他看看江沉綺又看看門口正緩步向這走來的明英侯,恨不得鑽進地下去。
誰都知道這兩人殿前衝突,明英侯還因為這事傷上加傷,這要是今夜在這又打起來,他的官職還要不要了!
「好巧啊,江統領。」
謝景淮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兩人面前,他面色有些許蒼白,微抬起來的下頜稜角分明,弧度優美的薄唇血色很淡,唯一有些微光的是那雙如鷹隼般的墨瞳。
許瑎見他自覺地略過自己,打了個哈哈就迫不及待離開了。
「看來侯爺沒我想的那麼脆弱,還有興致參加筵席。」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謝景淮突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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