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於大人說得是,來人……」
話才說一半,江沉綺直接抬手打斷了他,也不管身後人噤聲時變幻莫測的表情。
「你為什麼要殺我?」
江沉綺停在舞姬身前,像是真的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
「像你這種,咳咳——人人得而誅之的奸臣,殺你要何理由?」
「是嗎?」江沉綺隨口反問,抬眼向筵席眾人掃去,只見個個噤若寒蟬,慌亂急促的喘息聲交錯微響,只有右方首位上的人還安然坐著,一隻手支著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
明明是給謝景淮獻舞,句句也都是圍繞這人,誰能想到等著看熱鬧的江沉綺,自身反而成了熱鬧中心。
「胡言亂語罷了,在場達官同僚誰不稱我一聲良臣?」江沉綺挑挑眉,含著笑居高臨下對舞姬說。
月玄在後面遠遠聽著,心虛地咽咽口水,誰說女子會更要臉面一點?統領這句話一出來,就是身為親信之一的他都不敢苟同。若不是迫於她腰間明晃晃的銀鞭,在場賓客估計一個二個把白眼都翻完了。
「你!」舞姬氣急,撐在地面的十指不自覺收緊,她恨恨道,「你掌北衙以來殘害了多少無辜之人,皇帝識人不清,你更是無惡不作!我家滿門忠烈……」
她的聲音隨著一支穿透潔白脖頸的箭矢戛然而止,鮮血轉眼間流了一地,江沉綺神色晦暗,遙遙去望出箭的方向。
「啊——死…死人了!」
有離得近的官眷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倒退數步,轉頭就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還沒跑上幾步,又是幾發箭矢自牆頭上方射來,幸好身邊有人拉了他一把,才沒被射中。
席上已然亂成一鍋粥,眨眼一瞬,劍氣已至身前,江沉綺偏頭躲過,帶著寒光的劍身映出她的側顏。
數十名黑衣刺客自八面各方來,劍劍緊逼,下了十足的死手。月玄從後面踹翻兩個,手中長劍直接刺穿其中一個的胸膛,身影交錯的一刻,江沉綺聽見他輕聲道,「南邊第二間屋子,有異。」
心下瞭然,左右刺客被月玄攔住,江沉綺順勢騰空踩上樹梢,大致看清這少卿府中布局。而後又抽出銀鞭將樹上所有綢緞揮落下來,五顏六色的布料晃花了刺客的眼,再定神時,一身鴉青的人已不知去向了。
江沉綺從踏入少卿府就開始覺得不對勁,她本以為這許瑎是與姚大人真心交好,或許真能有更周全的法子保姚大人一家無虞。但試探之中多有古怪,許瑎和於閔二人只怕是暗中勾結,不但要姚立星翻不了案,更要她今日走不出這個門。
好一個一箭雙鵰,江沉綺躲在假山石後,皺眉看著月玄說的那間屋子,
第6章 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