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回到統領府,江沉綺背著手走進院子,想起什麼讓臨淵去找許瑎*****某受到邀請參加宴會,無辜被歌姬行刺,許大人理應給予補償。」
想起歌姬看向她時滿是仇恨的眼神,江沉綺心裡有些難過。身為鎮國將軍府後人,她何嘗不想光耀楚家美名,可惜命運無常作弄人,目前的她沒得選擇。
臨淵咧嘴一笑興沖沖離開,決定狠狠敲詐許大人。主子差點兒受傷,都怪許大人無聊舉辦的宴會。
天色漸漸昏暗,江沉綺坐在屋檐下發呆。回想自己刻苦習武的初衷,為了報答沈衍對她的知遇之恩,也為增加實力尋找仇人。
尋找仇人應該的,為沈衍剷除異己這件事,是否有些不妥當。
走上一條不歸路,本該不在乎外界流言蜚語,為何面對百姓的憎惡眼神,她的心會隱隱作痛。
一陣醉人的酒香傳來,江沉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向圍牆,收起繁雜思緒哭笑不得地說道:「有門你不走,師父為何喜歡翻牆。許久未見面,你還是這般愛喝酒。你上次來京都,敲打一番令徒兒有所醒悟,看清楚自己位置,不願稀里糊塗做人。」
滿意徒弟的一點就透,百味提著酒葫蘆輕飄飄落在地面。走進了發現徒弟眉頭不展,不知江沉綺的苦惱是什麼。
找來凳子坐在徒弟身邊,百味打開酒葫蘆喝一口美酒,慢悠悠地說道:「苦惱都是自己找的,人活著要懂得取悅自己。我上次說你為人太死板不懂變通,近來有沒有改善啊。」
面對師父江沉綺一百個信任,提起她近來的改變,「師父料事如神,用了你教導的方法裝傻充愣,果然讓曲公子放下忌憚,反倒提醒我提防皇上。」
對人心看得透,百味樂呵呵地說道:「冷血鷹犬讓人畏懼和反感,一旦你露出破綻,把往日行為變成為討皇上開心而作,能把過錯推到皇帝身上。」
那個不要臉的沈衍,自個黑心腸追求好名聲,讓他的好徒弟背鍋,百味第一個不答應。
想到徒弟這些年吃得苦,百味喝不下美酒,心疼地說道:「若是早知將軍府還有子嗣,師父我啊早來京城帶走你,怎麼能讓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在虛偽皇子身邊討生活。」
想起初遇百味時的場景,江沉綺微微一笑,「皇上雖然心存利用我的小心思,衣食住行沒有虧待。那時候我還小,跟著師父混日子的話,大概吃不飽穿不暖長不了個子。」
百味師父是民間高人,衣著邋遢為人有些不著調,武功深不可測偏偏喜歡當神棍。
算卦看風水掙得那點小錢,還不夠他買酒喝,這種對人生沒規劃的神棍,如何養得起孩子。
徒弟說話還是太直了,百味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你拜我為師往後師父罩著你,護你餘生安好,也算對得起我與楚將軍的友誼。有心事跟為師說,師父開導你。」
這場談話進行幾個時辰,讓江統領受益匪淺,深深覺得師父說得對。
既然她已經成為百姓口中的奸臣,不如在這條路上走到黑,榮華富貴好好享受,等到皇帝拿她開刀的時候提前溜走。
第二日清晨,江沉綺早早起床,天剛蒙蒙亮離開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