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地說出大逆不道的話,江沉綺有著比同齡人狂妄的心態。仿佛身體裡真有一根逆骨,讓她對皇室毫無敬畏心理。
這番話真該讓沈衍聽見,讓皇上知道他親自挑選的禁衛軍統領,是位有反叛之心的狂徒。
想起跪在皇上寢宮外的狼狽模樣,被江沉綺看見,謝景淮心裡覺得丟面子,為自己辯解說道:「江統領別誤會我不是懦夫,也不是好拿捏的軟柿子。那天下跪為了日後養病做鋪墊,做戲給皇上和外人看。」
想起沈衍高高在上的姿態,謝景淮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他守衛北齊毫無怨言,敵人的陰謀詭計無法讓他屈服,沈衍妄想讓他低頭真是可笑。
「找個可笑的理由,讓有功之臣跪在雨中,皇上好大的脾氣。幸好回到侯府及時找郎中,若不然會傷到膝蓋。皇上讓我膝蓋受罪,我會給他送回禮。」
不知道明英侯口中的回禮是什麼,江沉綺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明英侯跟沈衍鬥起來。
沒有人跟皇上作對,沈衍勢力一天天增加,等他坐穩江山的時候,就是拿她這個禁衛軍統領開刀的時候。
月亮爬上柳梢頭,江沉綺提著三條鯉魚坐馬車離開。心裡想著京城局勢,打算煽風點火給皇上添堵,朝堂變成皇上的一言堂不是好事。
踏進大廳嗅到濃郁的酒味,江沉綺看著喝酒的師父無奈嘆口氣,「師父天天抱著酒葫蘆喝酒,難道不覺得膩嗎。你可以吃糕點享用新鮮瓜果,不該沉迷美酒之中。」
百味不聽徒弟勸說,他的人生離不開酒,「聽說明英侯約你游湖看風景,明英侯潔身自好為人沉穩懂分寸,比城府深的狗皇帝好。」
從衣袖裡掏出一團紅線丟在桌子上,百味樂呵呵地說道:「為師掐指一算,你與明英侯是天賜良緣,好徒兒莫要錯過上天賜予的緣分。」
不信師父胡扯的話,江沉綺把魚丟給野貓吃,洗漱後躺在床上入睡。
第二天按時上朝,江沉綺沒有見到皇上。一打聽皇上生病了,沒有來由的頭疼。
身為禁衛軍統領,江沉綺沒有在下朝後出宮,來到皇上寢宮探望皇上。
「皇上身體沒事吧,太醫看過之後怎麼說。」
沈衍揉揉太陽穴一臉憔悴,語氣平淡地說道:「太醫說朕身體疲倦沒有大礙,管理江山不容易,操勞多了容易頭疼。不說別人就說那個不交虎符的謝景淮,他一人足夠讓朕頭疼。」
暗示夠明顯的,江沉綺單膝跪地告罪,「侯府高手多,屬下派去幾個探子沒有回來。明英侯受傷失去武功,侯府定然想方設法護他周全。」
就算成功潛入侯府,偷偷摸摸溜進謝景淮書房,誰知道他把虎符放在哪裡。
也許虎符不在謝景淮身上,隨便藏在某處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