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出生的使命就是教導她嗎,教導完就死亡,真是枯燥無聊的命運。江沉綺抱緊木箱子,固執地不願接受離別。
「天意莫測你雖然知道很多事,不可能事事都推算正確,總有一些意外。不說這些了,我回去拿藥罐子煎藥。」
回到後院走進廚房,江沉綺找到藥罐,抱著藥罐子發呆。無法接受她的命運與無數人相連,所以她註定要走上報仇的道路,相遇的某些人是墊腳石嘛。
那樣的人生有什麼意思,江沉綺不願意做任何人的墊腳石,不知白澤心裡有沒有怨言。
謝景淮聽說江統領回來了,走進廚房找人。看見抱著藥罐發呆的某人,走過去拍拍江沉綺肩膀,「怎麼站在廚房發呆,發生什麼事,怎麼一副失落的表情。」
心情鬱悶的江沉綺,說出她的想法,「白澤的使命是找到我,教導我一段時間,完成使命就死去嗎。他很年輕博學多識,他可以成為文雅的讀書人。他很聰明能掐會算,可以做權貴的軍師,未來有無數種可能。」
理解江沉綺的鬱悶,謝景淮安慰地說道:「你忘了白澤不是一般人,他這個名字一般人背不起。他好像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一個人游離各地,也許死亡是一種解脫呢,我發現他心態很平靜。」
江沉綺的心態無法平靜,願意做一些嘗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白澤離開人世。
拉著姜魚游去隔壁,江沉綺讓姜魚游給白澤號脈,「你不是會醫術嗎,幫白大哥號脈。弄清楚他身體怎麼回事,哪裡虛弱補哪裡。」
姜魚游仔細看白澤的面容,暗想白澤怎麼有一種柔弱的美感。這副模樣出門,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手指搭在白澤手腕上,姜魚游收起胡思亂想,搖搖頭深深嘆口氣,「我最近買了金碗,可以送給白大哥做陪葬品,到了地府無需重新買碗。」
沒好氣地拍姜魚游背一下,江沉綺不許姜魚游胡說,「瞎說什麼呢,白大哥只是身體虛弱。這些藥材你看怎麼搭配,我來煎藥喝了藥就好了。」
姜魚游目光同情地看一眼白澤,打開木箱子挑選藥材。
白澤不介意姜魚游的話,笑著說道:「魚游不要食言,把金碗放在我身邊。抱著金碗下葬,也許下輩子投胎到富貴人家,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公子哥,過一輩子平淡生活。」
沒有特殊血脈,不用過早體會離別的痛苦,不用四處漂泊沒有落腳地。這輩子活夠了的白澤,願來世做一個普通人。
江沉綺心裡有些難過,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不知道該氣什麼,氣命運的捉弄,還是白澤無法擺脫既定的人生路。
謝景淮提起金絲楠木棺材,他認識開棺材鋪的掌柜,「那家店做的紙紮不錯,馬車莊園丫鬟都能用紙紮出來,仔細想想你需要什麼。」
聽到侯爺說這種話就來氣,江沉綺用腳踢侯爺的腳,讓他不要說這些話。
白澤聽說侯爺要出錢為他料理後事,認認真真道謝,「買下宅子後,積蓄所剩不多,後事就交給侯爺操心。陪葬品這些你看著辦,有沒有下輩子不知道,也許我能在地府混個小官當,等你們下去後關照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