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往顾清处看上一眼。
倒是顾清从看到沈惜后,虽是距离有些远,他的目光却装作不经意的掠过沈惜身上数次。今日的沈惜衣着淡雅大方,依稀有几分他们初见时的影子。
沈惜穿着粉紫色的衣裙,虽然未施粉黛,眉眼间却潋滟着动人的光芒,眸中似是坠落了天上最亮的星子,她嫣然一笑,连一旁的海棠花都黯然失色。
前些日子是所见的沈惜俱是贵气逼人,令他觉得两人已是在了两个世界。而此刻的沈惜,却更勾起他的心中深藏的情愫,让他移不开眼。
顾清不由有了片刻的恍惚。
只道沈惜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头,顾清才回过神来。
殊不知另一道目光,在观察沈惜的同时,也看到了顾清的异常。
祁恪勒马停在顾清不远处的地方,居高临下的位置让他看得一清二楚。顾清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落在祁恪眼中,他那点子心思却是无处可藏。
好一个痴情的探花郎。
祁恪在心中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后,把缰绳交给了一旁的长随。再抬眼时,他面上却是露出了温和的神色,并没有端着皇子的架子,平易近人的对顾清道:“顾大人?”
顾清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发现和他说话的竟是六皇子,忙上前拱手行礼。
“楠哥儿可真是用功,今日还要温习功课?”祁恪和蔼可亲的同顾清闲话家常。
他口中的楠哥儿便是武安侯府的嗣子,往后是要继承武安侯府的。
顾清方才的狼狈之色早就不见了,看起来一派君子端方的从容气派:“回殿下的话,嗣子是极用功的,武安侯泉下有知,也该是极欣慰的。”
他是不会说自己之所以今日还要来安阳郡主府上,不过是无意中得知沈惜也会过来,便想着碰一碰运气。不承想他的运气竟不错,果然见到了。
两人并不熟,也无甚话可说,寒暄了两句后,便先后进了郡主府中。
这边常玥在祁恪过来之前,也匆忙走了进去。她不像陈莹一样,有机会能随意进出安阳郡主府,故此有些布置只能今天才能做。
她捏了捏袖中的纸包,深深呼吸了两次,才定下神来。
果然陈莹已经在等她了。
“玥娘,你说她会上钩么?”陈莹把常玥拉到一边,颇有些紧张不安的道:“若是被人发现或是弄错了……那可就全完了。安阳表姐一定不会饶了我,表哥也会恨死我的!”
常玥心中对她的小心翼翼有些不耐,只是这件事还需要陈莹帮忙,故此常玥只得再次安抚道:“阿莹,咱们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试一试她有没有对六皇子抱有什么非分之想罢了!”
“玥娘,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陈莹有点打退堂鼓了,她犹豫着道:“沈惜已经是永宁侯夫人了,她还惦着表哥做什么?她就是永宁侯的人了,表哥又不能娶她做正妃。做个侧妃小妾,哪里有做侯夫人舒服?”
原来常玥说动陈莹给她帮忙的理由就是,沈惜妄图勾引祁恪,今日趁着有机会,可以用个法子试一试。
当时的常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副全心替陈莹考虑的样子,加上祁恪还没有提亲,陈莹心中有些不安和患得患失,就把常玥那篇话给听进去了。
且陈莹却是从宫中打听到了些小道消息,那日是祁恪把沈惜给抱到了淑妃宫中。
“阿莹,你就是吃亏在心太软上头了。”常玥岂能让陈莹退缩,她巧舌如簧道:“也是,你才从南边回来不久,恐怕没听过这位侯夫人的名声。”
她附在陈莹耳边悄声道:“当初她是怎么嫁给永宁侯的,你去问问,在京中都是有名的。她给永宁侯下了那种药,然后跟永宁侯发生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