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霜表情險些沒繃住。
這人一下溫柔如水,一下冷漠如冰,束冠之下那張雋秀白皙的臉甚至可以用『美』字來形容,可為什麼,他笑起來的時候,她總覺得瘮得慌。
還說生什麼胖娃娃.......
雖然她確實想要孩子,想著萬一這羸弱之人哪天一命嗚呼了,自己也能安穩生活。
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她莫名有些不敢生了。
她揚唇輕笑,略帶僵硬,「嗯,夫君說得是。」
「而且你放心,我身子弱,以後絕不納妾,守著你過日子,便心滿意足。」
這話一出,門外好幾個女使婢子的臉色瞬間青了不少,尤其是陳嬤嬤身後的雲紫,合在身前的手都捏紅了。
陸清衍說完便遣散了眾人,將葉寒霜拉進裡屋:「娘子隨我來。」
葉寒霜被一聲娘子弄得滿身雞皮疙瘩。
這人莫不是吃錯藥了?
昨晚莫名其妙丟下她,早上也沒什麼好臉色,她在春禧院出言不遜被斥責,惹得婆母不悅,現下回到院裡,他居然這般和顏悅色,字字溫柔?
反常,太反常......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鳳玉佩。」他將其中一個放在葉寒霜手心,「今日交予你,也算是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葉寒霜望著手心通透精美的鳳佩,窗欄邊吹進一縷涼風,陸清衍握拳擋住嘴,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她見狀,起身將窗戶合上。
而後才坐回位置,望著手中玉佩:「既你這般,那我也願跟你坦誠相待。」
陸清旭望著她,眼見她強裝端莊賢淑的表情消失不少,轉而是一副清冷正經模樣。
「你若真心想好好過日子,與我相敬如賓,夫妻同心,我自然一萬個願意,也會認認真真待你,不過,這侯府宅院內,唯有阿姐一人與我知心,可阿姐也有自己院內的事,我身邊.......」
「身邊,缺個說話的人?」陸清衍一眼看破。
葉寒霜點頭,看向眼前的人,她將手自然放在男人手心,身子也朝他靠近,媚眼漸漸蘊出幾分嫵色:「不知夫君可否應允我?」
「夫君我陪你說話,還不夠嗎?」他笑,看著她,「我身子弱,不能像兄長那般有差事,也只能在這院子看看書寫寫文章,你若缺個說話的人,我日日夜夜陪你說話,如何?」
誰要跟他說話啊?
她是缺個心腹,母家未有陪嫁丫鬟,她和阿姐在這侯府,總歸是寸步難行。
沒想到這人!
葉寒霜內心哭笑不得,面上也只能笑著,「夫君這般待我,自是最好。」
陸清衍笑著,掌心摸了摸她的臉,溫柔道:「去書房幫我研墨可好?」
葉寒霜苦中帶笑:「好.......」
算了,在摸清侯府底細之前,還是乖巧點比較好,否則按照原來的性子,只會連累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