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新婚不過月余,你給我收了兩個。」他邪魅的眸子盯了過來,之前的臉冷得像坨冰,現在冷得像無數坨冰,「這要是過上一年半載,我這院子,恐怕都住不下了,你說,是吧?」
「婆母說她是夫君年少心許之人,若不是賤籍,原打算娶回家做正妻的。」葉秋漓放下玉箸,挺直腰板,垂著眸子回答道。
「她說你就信?」
「原是不太信,不過,現下信了。」她小聲嘀咕,聲音略微有些模糊。
陸清旭蹙著眉頭,冷笑出聲:「葉秋漓。」
被叫大名,葉秋漓背脊繃緊了不少,耳尖都立起來,望向他。
他放下玉箸:「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親熱?」
葉秋漓面露疑惑,不可置信地望向男人,耳根子微紅:「我,我哪有?」
「你沒有?」他幽深如古潭的眼眸死死盯著她。
「我有嗎?」葉秋漓黛眉蹙著。
「那你給我收這麼多人?」
「這就,一個......而且只是婢妾,你若不喜,不碰就是了。」葉秋漓眸子垂了下來,連帶著聲音也小了,「左右不過是個下等婢子。」
「你還委屈上了?」陸清旭似笑非笑,語氣冷若冰刀。
葉秋漓站起身子,「妾身不敢。」
「你以為不碰就行了?吃穿用度,月錢份例,多了一張嘴,你可知要花多少錢?昭陽院每月侯府銀庫司房給的俸錢是固定的,多的錢皆需自己出,你看我,像是很富的樣子嗎?」
葉秋漓還真真把陸清旭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最後回答:「像特別富。」
陸清旭:「......」
「真的養不起?」
葉秋漓眉頭蹙得更緊了。
怎一個下等女婢都養不起,那自己待會還如何開口要新人進昭陽院做工呢?
自己嫁妝也不多,原想留著,未來給自己和妹妹應急用,她可不想拿出來。
陸清旭看她那樣:「你在想跑路另尋他夫?」
「啊?」葉秋漓回過神來,「妾身沒有,妾身只是在想,這女子要怎麼辦才好?」
「養著唄。」
「你不是說,養不起嗎?」
「對啊,養不起。」
葉秋漓聽著這前後矛盾的話,睫毛眨了兩下,瞬間明白,「我懂了,夫君之意,是等她知道『養不起』的時候,自會離開。」
「不算太笨。」
葉秋漓看著他望著自己是略帶柔意的眸子,猛然發覺自己笑多了,連忙收了性子,「我讓水房備了熱水,夫君可要沐浴?」
「娘子是要,與我同浴?」
葉秋漓星眸微怔,旋即看向外面的夜,嘴唇僵硬地揚起溫婉笑意:「不過,夜色似是太晚,夫君今日頗為勞累,不若稍作盥洗便休息了吧,春桃,快,給公子打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