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臉色一怔,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少夫人恕罪,奴婢一時嘴快,我.......」
葉秋漓面色自若,一如往常:「無妨,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且公子對我,算不錯了。」
一無過分苛責,二無隨意打罵,日子也安生,當真是算不錯的了。
自小便見過男人們的薄情寡義,雞飛狗跳的後宅鬧劇。
她亦從未想過什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的幻夢。
能夠安穩度日,便足夠了。
只要自己的妹妹安好,母親安好。
其他的,她都無所謂。
早膳過去沒一會,劉媽媽便帶著四個女使,一人抱著一沓厚厚的帳本花名冊,來了昭陽院。
「給大少夫人請安。」
「劉媽媽來了。」
「少夫人,這是府中一應事務的帳本,名冊,以及往歲各房、庫、處的月折,年折,盡數在此,少夫人請過目,大夫人臥病,吩咐老奴給少夫人打下手,少夫人且先看著,有不懂的,盡可問老奴。」
葉秋漓望著四個婢子抱著都費勁的一應冊子,頓時頭大:「且放側屋吧。」
她在葉府時,母親只教過她如何看帳本。
可那也不過她們小小院裡的小小開支。
一個冊子便記完了,這偌大的侯府,這堆山似的帳本花冊,不知得看到什麼時候。
「那老奴先告退了。」放好東西,劉媽媽福身告退。
「媽媽稍等,媽媽剛不是說,母親讓您幫我一同.......」
「自是幫著少夫人的,不過大夫人臥病,離不開人,侯府奴僕各司其職,她們在春禧院亦有自己的事要做,少夫人您看了,若有不懂的,盡可拿到春禧院來問老奴,老奴都在呢。」
葉秋漓臉上笑意微僵,這春禧院與昭陽院相隔甚遠,來回一趟也得兩刻鐘,劉媽媽這打下手,可真是個好下手呢。
「那,老奴告退了。」
劉媽媽笑意全然堆在面上。
可葉秋漓卻只看見她笑容之下,全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葉秋漓笑著點頭,目送這人離開,望著滿屋的冊子,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幹活。
......
春禧院,宋白晴頭戴抹額,慢悠悠喝著碗裡的糖水:「她當真那副表情?」
劉媽媽點頭:「可不是嘛,臉都僵了。」
「昨夜陸清旭那小畜生,居然沒碰翟纖雲,還宿在了葉秋漓屋裡,兩人平日看不出什麼情調,夜裡到底是睡在了一塊,現下她要管家,哪還有時間同他恩愛,我倒要看看,陸清旭能忍得住不碰那騷得要死的小賤貨?」
「大夫人這次,又是一箭雙鵰。」
又可撒手不管那陸亦璇儀親之事。
又可幫翟纖雲博得侍寢的機會。
可不是一箭雙鵰嘛。
且翟纖雲也並非蠢笨之人,若不給她多鋪點路,她可不會真地忠心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