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衍輕輕拿起茶具,不緊不慢地斟起了熱茶,沸水滾過乾枯地茶葉,原本黑青的葉子,瞬間變得青活了,似是在茶盞之中澆出了一副盎然春意。
「大哥為何忽而問這個?」
陸清衍骨節分明的白手,將新斟的茶推到他身前,嘴角笑意淺然掛著,清亮含笑的眸中,完全看不見他內里到底是何情緒。
「我體弱多病,常年守著青雅居過日子,咸不咸,淡不淡的,如今新婚,有了娘子之後,時光才沒以前那般死氣沉沉,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何來盤算,又何來事關朝堂的盤算。」
陸清旭捏著茶杯,放到眼前細細打量觀賞。
深邃如古譚的黑眸,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二弟實乃謙虛之人,父親為陛下斥責一事憂心許久,你就未曾想過,替父親分憂?」
「替父分憂想過,可力不從心,亦是事實。」陸清衍說。
陸清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淡淡地吹了吹手中的茶,慢慢悠悠地啄了幾口,「若不是你嫂嫂總往青雅居跑,這院子,我十多年沒來了。」
「娘子與嫂嫂姐妹情深,自是要時常說說話。」陸清衍輕笑。
「是啊,成親之後,這日子,似乎是與從前不一樣了。」陸清旭緩緩放下手中茶杯,眸光暗沉了幾分,他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人,「以前昭陽院和青雅居很少來往,如今也漸漸多了,托你嫂嫂的面子,我才能喝上這盞茶。」
陸清衍嘴角微揚。
他聽明白了這話中的含義。
他們兄弟二人的關係一直很平淡,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為營,從不相干。
可如今兩人成親,娶地偏偏是那義結金蘭般的情深姐妹。
以前幾乎不踏入青雅居的人,如今也跟著踏入了。
姐妹如此要好,那他們兄弟二人……
是否也可以合作共贏?
陸清旭想說的,大抵是這個。
「這茶,若大哥喜歡,我叫龍牙給你送去便可,我常年病著,實在不好意思叫兄長常來,若染了病氣,那才真是罪過。」陸清衍笑著說。
當年他的母親為何難產,生子之後又為何產褥之症纏身,久病難醫,最後撒手人寰……
還不是因為某些低賤噁心的樂妓!
一個只不過比他大幾個月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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