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漓習慣性地察言觀色,不論屋內誰在說話,她既會在暗中觀察言者之色,更會觀察聽者之色,此刻瞧見陸清衍的神色眼眸,她亦是心頭一驚。
男人的質問聲令人不寒而慄。
宋思卉張皇失措,不停地吞咽口水,她跌坐在地上,縮著脖子,揪緊衣擺,嬌弱可憐至極:「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就是輕輕拽拉了嫂嫂一下。」
「其他的,我沒有.......」
「真的沒有......」
她已經承認推了。
便再也不能承認自己當時殺意十足,更不能承認是故意為之,若是承認,形象丟失不說,她與二哥哥的情意,就再無可能了。
宋白晴連忙道:「衍兒,思卉向來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如今還未及笄,哪裡會有這麼惡毒的心思,她還是個孩子啊,或許,都是誤會。」
「她不小心拉推了一把,霜兒呢,自己沒注意後面的台階,一不小心就摔了,嬤嬤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沒看清也是有的。」
聽到這話,陳嬤嬤連忙跪下:「大夫人,老奴看得真真的,確實是宋小姐雙手狠狠推了二少夫人,那雙眼發狠,手臂用勁的模樣,絕對不是輕輕拽拉,老奴若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
宋白晴雙眸一瞪,這老賤貨,當真是不怕死,居然敢頂著她話!
陳嬤嬤說完,又補了句:「老奴年紀是大了,但雙目清明,看東西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問題,斷不會看錯!」
陸清衍暗藏陰鬱的雙眸淡淡抬起,看向正堂上座的宋白晴,「母親當真要包庇她?」
宋白晴皺眉:「我不過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何來包庇一說?」
「那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嬤嬤是我身邊的老人,為人勤懇老實,根本沒有理由誣陷她。」陸清衍轉眸冷冷看向地上的宋思卉,「宋思卉害死我的孩子,母親若不重重懲處,此事我絕不罷休!」
宋思卉心口破碎,無辜地看向陸清衍。
強硬的態度,讓宋白晴有些無奈。
「若母親無法處理,我便請了父親來,若父親不能處理,便請族中耆老做主,再不行,我便赴官陳告!我的孩子,不能白白地沒了!」
宋白晴震驚:「衍兒你向來最是知禮之人,怎的一點小事,還要請了合族耆老?還赴官陳告?這不胡鬧嗎?莫說耆老和官府,便是鬧到你父親面前,都是不成體統之事,怎可如此?」
這簡直就是荒謬!
難不成當真被那小狐狸迷得丟了分寸?
陸清衍陰惻惻抬眸:「所以,兒子這不是,在請母親做主?」
宋白晴一愣:「我,我自是要給你做主的啊......」
陸清衍站起身揖了揖禮,「那便,請母親定奪。」
宋白晴騎虎難下,又瞧著爛泥扶不上牆的宋思卉,心中無奈,可細細思考了半瞬,她眉梢微挑,眼神毒辣了幾分,旋即開口。
「思卉,此事不論如何,你都有錯,必得受點懲罰,才說得過去,自今日起,在春禧院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出門,還要給未出世的小孫兒抄經禮佛,每日一卷,以懺悔你的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