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得意,有人吃驚,有人陰沉,有人恨不得口水沫子直接吐白露臉上。
白露一句話,不僅給自圓其行,連帶著翟纖雲的那份,也給圓上了。
而矛頭,再次指向了葉秋漓!
宋白晴唇角微動,表情甚是微妙。
此事到底是有些超出她的掌控,轉圜來轉圜去,最後居然依舊落在葉秋漓身上。
這事,果真是她葉秋漓做的!
白露是她身邊出去的人,賣身契還在她手上了,可不是雇進來的長工短工,是奴才,是歸屬於侯府的個人私產,與物件無異,犯了錯,主家自行處置便可,不必送到官府。
如此這般,是斷斷不敢在她面前撒謊的。
而葉秋漓此罪若是落定,那也是依照家法,私刑處置,陸清暘說的那些律法疏議,也是故意嚇她罷了!
畢竟,這勿私賞以格公議,勿私刑以虧國律,這家法私刑,也不能凌駕於國律之上,凌駕於禮法之上,否則來日被人告發,亦或參奏彈劾於朝堂,可是一樁大麻煩。
總之,不到不得已,上京城高門顯貴的官宦之家,誰會把自家府中之事,鬧到官府衙門去。
那都是告他人之家用的。
自家事,自家處理。
所以陸清衍說因為一滑胎小事,還要將宋思卉送到官府時,宋白晴只覺無理取鬧,荒唐至極!
而眼前,白露這個奴才,奴籍賣身於她侯府,若敢在她面前撒謊,那笞杖之刑她會受得了!?
所以宋氏斷定白露不會撒謊,也不敢撒謊!
她皺緊眉頭,冷冷看向葉秋漓。
「葉秋漓!」
「你當真這般表里不一?」
話音剛落,門外劉媽媽請了陳嬤嬤,帶著雲紫霞紅到了,宋氏看著來的人:「怎的衍兒沒有來?」
陳嬤嬤欠了欠身子:「回大夫人,二公子說,二少夫人服藥安睡下了,他不放心,要守著,紅花葯膳一事,只得拜託大夫人您做主,若要審問青雅居下人,您直接帶走便是,無須問他,這是公子原話,老奴代為轉達。」
聞此話,陸清旭墨色黑眸一掃,眼神凝重了不少,他這二弟當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是鐵定了主意,要將髒水潑在他家娘子身上?
陸清衍同他,表面風平浪靜,但陸清旭一直都知道,當年自己生母雲氏之事,害得陸清衍母親鄒氏孕期鬱結,後來又得了產褥之症......
此事,陸清衍一直記得。
這邊,宋白晴聽了陳嬤嬤的話,輕輕吁了一口氣,到底是病弱之身,成不了大氣候,這事,他來了也沒什麼用,只得自己幫他全權解決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