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葉秋漓忽然明白,陸清暘身上的矛盾感從何而來,這不就是宋白晴潛移默化教的嗎?
一面陽,一面陰。
但好在,再怎麼一面陽一面陰,也知道宋氏與陸清暘不是什麼善哉。
陸清衍就不同了,平日裡不論怎麼看,你都會覺得,他就是妥妥的儒雅溫潤之人,知禮懂禮,性格溫和,心思向善,雖有些神秘詭譎之相,但也無法篤定,此人就是壞。
……
葉秋漓拿著膏藥去了宋思卉的屋子。
宋思卉住在春禧院後院,一個不大但頗為精緻的閣屋裡。
葉秋漓到的時候,宋思卉披著長發坐在青石台階上,雙目空洞,晨曦剛剛升起,金光灑在她充斥悲傷的身子上,明明豆蔻年華,卻滿身滄桑。
此番景象,讓剛剛走到廊廡其之下葉秋漓愣了愣。
「小姐,大少夫人來了。」海棠輕輕走到宋思卉身邊,小聲道。
只見宋思卉唇角輕勾,麻木空洞的眼神全是不屑,「她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海棠沒有說話,緩緩站直身子,朝著葉秋漓微微福了福身子,便退到一旁。
葉秋漓內心深呼一口氣,走上前:「宋小姐為何坐在這裡?」
海棠沉著臉回答:「小姐去青雅居請求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的原諒,暈倒了都沒有人來問一句,小姐心中難過,夜裡也睡不著,便一直坐在廊下,說想看看日出。」
「我想同你家小姐單獨說說話,可以嗎?」葉秋漓走到宋思卉身後。
海棠看了眼自家小姐,「小姐.......」
宋思卉緩緩升起手指,晨曦的光芒穿過縫隙,緩緩灑在她白皙臉頰上,她臉蛋圓圓的,如今破碎傷感的模樣,盡顯人畜無害,純真清澈。
「你們都下去吧。」她說。
「是。」
於是,廊下只剩葉秋漓同宋思卉兩人。
宋思卉三千青絲緩緩散落,她依舊玩弄這指尖的光芒:「你想說什麼?」
「你跪了一夜,想來膝蓋肯定很疼,我帶了些外傷膏來,晚些可以讓海棠給你敷一下。」
宋思卉冷冷一笑:「來我這假什麼慈悲?不覺得可笑?」
葉秋漓看著她指尖的光:「我也覺得有些假慈悲,畢竟你如此針對寒霜,寒霜是我親妹妹,我心裡確實不喜歡你,給你送膏藥,也不是心疼可憐你。」
「那你來做什麼?」宋思卉依舊轉著手背,讓光一點一點繞著自己躍動。
「我來,是想同你說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