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祖母和母親來了,都沒能親自迎接,還望祖母和母親勿怪。」
「不打緊不打緊,你啊,是個最識禮數的好孩子,來了侯府也安分守己,不曾學壞。」
康氏話裡有話,候在一旁代替宋氏過來招呼客人的劉媽媽,自然是清楚的,她心裡再不舒服,也得和和氣氣解釋,「葉夫人,您實在誤會了,我們大夫人身子不適,先前睡下了,她也得梳洗穿戴好了,才能迎客不是,因此才誤了些時辰,您二位多擔待。」
康聽蘭冷冷一笑,「別說這些客套話堵我的嘴,大家都是眼明心亮的人,孰是孰非,清楚這呢!」
祖母莊嚴肅穆地坐在那裡,不曾開口說話,單單一個眼神,就能讓劉媽媽心中畏懼幾分。
「當家的主母沒來,你們這些做奴婢的,連杯茶都不會奉上嗎?好歹也是高門大戶,侯府之家,這點禮數都沒有,還好我們是親家,心裡能寬容幾分,若其他宗婦,怕是來一次,瞧著這陣仗,便再也不敢再來第二次了!」
康聽蘭的嘴巴簡直了得。
三言兩語。
即表明了不滿,也還是給彼此留了個台階,指明兩家聯結姻親,有些事情,算得上利益一體,不會撕破臉面。
撕破臉面的事情不做,可該有的骨氣,他們葉家也是要拿出來的。
康聽蘭言語直白,但絕對沒有丟失風度,而這些伶牙利嘴的話,自然是得了祖母的默許,她才敢這般說,她們婆媳二人,也算得上默契十足的老搭檔了。
康聽蘭倒也是好福氣,做了嫡妻,遇到一個嚴苛霸道但不會隨意為難正室,只會為難那等子卑微妾室的好婆婆。
嫁入葉家幾十年。
這葉家老太太高氏身上威嚴,她學了大半。
「祖母和母親許久未吃過秋漓斟的茶了,不若秋漓給做來,祖母和母親嘗嘗,看看秋漓的茶藝可有生疏。」葉秋漓語氣柔柔,從中調和道。
這時,祖母發話了:「你到祖母這邊來,祖母好好瞧瞧你。」
葉秋漓也只好站過去。
祖母平時在葉府,會安排嬤嬤教她很多東西,目的是不給葉家丟臉,向來嚴苛,這樣的關係,在閨閣中時,從未有過,但葉秋漓知道,祖母和母親是在維護葉家臉面,雖然不是為了她,但她也受益,所以她乖巧溫順地站過去了。
「這位媽媽,勞煩您跟大夫人轉告一聲,若實在不適,我們便先回了,連帶著漓兒也一同回去住段時間,趕明早啊,再讓她兩位哥哥,去白雲觀將那四姑娘也接回去。」
劉媽媽面色一僵:「葉老夫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嫁出去的姑娘哪有天天在娘家住的,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們侯府苛待兩位姑娘呢,這可萬萬使不得。」
「您稍作片刻,奴婢再去催催,許是什麼事情耽擱了。」
說完她連忙使眼色,讓下面的婢子去侍弄茶水,而後連忙出了待客的偏廳,朝春禧院去了。
劉媽媽是真的沒想到,這小門小戶,擺起架子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大夫人是故意冷著她們,想著頭次上門,自己太熱情招待,萬一來日蹬鼻子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