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記憶,纏繞著他的童年,直至如今,總覺得已經煙消雲散,不再糾葛,可陸懷林不冷不淡的蔑視與厭惡,便將他努力壓制,努力忘記的痛苦,再次掀起。
他不該這樣的。
他分明不會這樣的。
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早已麻痹。
可為什麼陸懷林的一個眼神,便讓他瞬間墜入無盡的深淵,讓他再次看見那個被鎖在柴房差點丟掉性命的孩童,那是曾經的他,沒有任何依靠的他。
如今的他,也還是沒有任何倚靠。
唯一的倚靠,是手中的刀劍,是難見天日的黑暗買賣,是帶上面具的索命門殺手生意。
沒有人知道,他在刀尖上過活。
葉秋漓是他暗黑生活中些許的光芒,可她太乾淨了,乾淨到他甚至不敢多碰。
他其實很想問問,那年長街,她還記得自己嗎?
可他不敢問。
怕自己身上的淤泥,沾染了她純白無暇的衫裙。
他只敢沉默地抱著,在香軟的懷中尋得一時寧靜,只要多聞聞她身上的味道,他的心,總能舒坦很多。
唇角輕輕蹭了蹭她香軟白皙的脖子,陸清旭緩緩抬起腦袋,便看見一雙頗為擔憂的眸子,正明晃晃地看著他,搞得他堅硬的心,瞬間軟了許多,也舒緩了許多。
「遇到什麼事了嗎?」葉秋漓輕聲開口。
第135章 克制難忍
陸清旭喉結微癢,嘴裡干啞的厲害,他盯著葉秋漓清澈眸子,眉宇間漸漸浮出幾分溫柔:「如今府內諸事繁雜,你可有不順心的?可同我說。」
葉秋漓問他,他卻反問葉秋漓。
她平時見慣了高冷漠然的他,此刻忽然這樣,倒還有些不真實,睫毛輕顫,心中思忖片刻,紅唇才微微張了張:「諸事皆好,只是.......」
想起錦囊一事,又想起獨自在白雲觀休養的妹妹,葉秋漓內心一咬牙,看著眼前的丈夫,說出了心中所想:「夫君,妾身想再去白雲觀求一求子嗣。」
陸清旭黑眸微沉,細細看著葉秋漓說話時的每一個表情,瞳仁,睫毛,甚至嘴角,他都擰著眉細細打量了一番。
沉默片刻才頗有些震驚地開口:「求子?」
他冷嗤一笑,胸腔共振而鳴,「葉秋漓,你求子去白雲觀是嗎?」
葉秋漓微抿唇角,她只是想去找一找寒霜妹妹,可上次他們一同去白雲觀,不也是求子......
剎那間,葉秋漓忽而反應過來。
她當真是糊塗了,一心想著去白雲觀,順嘴便借了上次陸清旭的緣由,可他能這樣說,自己卻不能,他能求他和別人的孩子,自己卻是萬萬不能。
她一時語噎。
陸清旭盯著她,冰冷道:「你在白雲觀養男人了?」
葉秋漓頓時窘迫不已:「.......」
「你求子不找自己丈夫,反而去白雲觀拜真人?」男人語氣之間全是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