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沒了,只剩下無盡的黑。
時光倒回,那是昨夜。
自從撞破了陸清衍手刃他人的畫面,葉寒霜算是徹底失去了自由,陸清衍用三姐姐,用葉家威脅,縱使她在盡皆全力,去拉扯彼此沒有半分感情的感情,陸清衍也被她勾魂般主動,挑起了幾分興趣。
可光是有興趣。
並不會改變任何處境。
可撞破真面目後,她的日子如滴水般,一滴一滴地過,短短几日,她卻覺得,比半輩子都漫長。
陸清衍可以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她呢,只能守在這屋裡,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半步,因為他不信任她,而她,也不信任他。
陸清衍除了時而會露出獠牙,大部分時間還是與往常一般,安靜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書,時而畫圖。
他是有事情做。
可葉寒霜卻只能安靜呆在一旁。
哪裡都不許去。
當真是他豢養在身邊的野貓般。
毫無自由可言,她當然試過逃跑,可屋外的彪形大漢,讓她逃無可逃。
這種狀態,葉寒霜自然是有脾氣,為了給自己找了樂子,也為了更快的拿捏某人,她便稍稍的主動了些......
結果,便有了早晨醒來疲憊不堪的她。
葉寒霜看著將自己手心光芒遮擋之人,冷冷勾起唇角:「我的夫君,身子果然很厲害呢。」
她話裡有話,表面是令人骨頭髮酥的魅惑,內里卻是無盡的嘲諷,陸清衍這麼聰明,怎麼會聽不明白。
可即使聽明白是嘲諷,他也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溫玉一笑,他背對著晨曦,高大稍瘦的身子,被渡上一層淡淡的金芒。
若不是知道他夜裡的陰鷙與瘋狂,她恐怕都會覺得,此刻的男人,很溫暖,連眼神也充滿溫柔,宛若雨後的一束陽光,晴朗,明亮......
可偏偏,他內里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娘子喜歡就好。」他笑著說。
葉寒霜勾著眉眼,躺在床上的她,淡淡看著男人,天然蘊著幾分勾人魂魄的媚勁:「所以,夫君根本就沒病,夫君在侯府便裝模作樣地吐血,就是想趁亂做掉我們的孩子,是嗎?」
她問得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就好似在說別人的事情,可內心的她,也曾難過過。
但難過又有何用?
既然無用,那便無需難過。
與其讓自己難過,還不如讓別人難過。只要心態夠好,便能搞別人的心態;若自己心態不好,那便只能被別人搞心態。
而她,絕不會做後者。
前者,才是她永恆的選擇。
陸清衍被她直白的話語驚到,可看著她毫無難過的表情,問出口時,也像是在問他人之事時,他幽深黑眸不由得沉了幾分:「孩子是意外。」
語氣冷淡了些許。
葉寒霜看著他嘴硬裝清高的模樣,唇角不由得扯了扯,「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