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晴冷嘲熱諷,無語至極,「當真是挑三揀四,這也要那也要,就好似自己跟公主似的,全天下男人任你們選!」
「可不要太貪心!」
匡芷荷咬牙,瞪了眼宋白晴,卻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只能淚眼婆娑地看著陸懷林。
可陸懷林想著之後的壽宴,想著如今的處境,想著眼下的朝堂,靖王雖是嫡子,但能力不足。
且原來,他倒也沒有完全倒向靖王,只不過走得近些,明面上可並未站在靖王之陣營。
先前陸清旭那些話,也確實有理。
這些他都明白。
但權勢高於名聲,未來高於現在。
更何況,若自己拒絕,便是徹底站在辰王的對立面。
比起靖王的對立面。
他更不願站在辰王的對立面。
其中輕重,他必須想明白,也正因為想得明白,所以才做出此決定。
窗柩外的太陽漸漸昏暗,磚瓦之上的天,漸漸被烏雲密布,整個侯府,被暗色籠罩。
葉秋漓看著眼神已經麻木的陸亦璇,想起祖母交代之事,她站起了身子,走到公爹和婆母前面,沉穩恭敬福身後,才開口。
「父親,母親,請恕兒媳多嘴,如今奪嫡之爭,乃陛下忌諱之事,若將此時辰王與四妹妹婚事定下,未免太過扎眼。父親之前受陛下斥責,困擾許久,如今雖安定了些,可這剛安定,便與辰王府聯姻,兒媳覺得,頗有不妥。」她聲音溫淡,淺淺道來。
可話音剛落,便被宋白晴低吼來:「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後宅女子,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竟敢置喙長輩之事?當真沒規矩。」
葉秋漓低頭,聲音故意多了幾分示弱:「兒媳也是想著侯府,才敢斗膽說這話。」
匡芷荷連忙拉著葉秋漓手:「妾身覺得秋漓說得沒錯,侯爺您三思啊。」
「你的意思,是我這做父親的,考慮不周?」
感受到幾分怒意。
葉秋漓跪下身子,不疾不徐繼續說道。
「兒媳並非此意,只是兒媳覺得,父親原先之考慮,將四妹妹嫁與勤王府世子謝修竹,才是萬全之策。」
「如今惠妃不過一句話,辰王也並未登門提親,事情未定,便皆有轉圜之餘地。還望父親為四妹妹的幸福,為了侯府的未來,再考慮考慮此事。」
葉秋漓是頂著壓力,一口氣說完全部。
但字字句句,皆是沉穩。
她能感受到頭頂極盡威嚴的目光。
可這些話,即使會被罵,會受罰,她也要說,並且是必須說。
陸亦璇聞言,面露震驚地看向那抹跪在地上的背影。
原來,除了娘親,還有其他人在意自己幸不幸福.......
淚水,瞬然滑落。
她驚訝又感激地看向葉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