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璇看著姨娘忽而愁緒,不過腦子般,直接開口:「都怪姨娘那天太衝動,竟然對爹爹說那種話,惹惱了爹爹.......」
聞言,匡芷荷愣住。
陸亦璇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直身子:「娘,女兒不是那個意思,您是替女兒爭取,替女兒不值,才那般頂撞爹爹的,我,我說錯了......」
淚水悄然滑落,匡芷荷強顏歡笑,抹去淚水。
她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會怪自己......
她豁出一切,只想要女兒有個好歸宿,想要女兒得願所償,卻不想到頭來,竟是女兒的這番話。
她心被刺痛,但還笑著說:「罷了,我知道你並非此意,只是如今,你的選擇實在不多,我先回屋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雖是笑,可神色卻黯淡了許多。
匡芷荷轉頭離開。
「娘.......」
陸亦璇站起身,想要叫住姨娘。
卻於事無補。
門輕輕被合上,匡芷荷縱使心中難過,可還是替女兒擋住了夜裡吹來的涼風。
......
星沉月落,許是要下雨,夏夜的長街,竟一陣一陣地刮過涼風,陸清旭牽著繩索,黑犬聞過他手中藥香玉佩後,沿著街道一路搜尋。
宵禁之後,非婚喪吉凶,疾病買藥請醫,亦或公務在身,否則不可在長街隨意走動,達官顯貴,偶有特許。
城門若關,便不能出城,除非有野路子。
陸清旭是兵馬司副指揮使,腰掛銅製令牌,一路暢行。
皇城四門,內城九門,外城七門,再出去便是京郊,各長街四處都有兵馬司的人巡邏,城門處京營衛兵戍守。
可牽著的黑犬,卻一路嗅到內城西南隅的永昌門,守城衛兵領頭的是一總旗,認得陸清旭,過來詢問狀況:「陸指揮怎的在此處?」
「隨機巡查。」
他說了句便轉身往回走,留下那總旗發懵地挑了挑眉。
安置谷婆婆的院子,在內城西北隅靠近西直門的位置,陸清旭原路返回小院,展鵬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只見他換了身夜行衣。
展鵬頓時大驚。
「公子!您這是!?」
「你不必換,人多不便。」
「公子,城門守衛森嚴,您如何出得去?」展鵬都有些暈了,連忙改口,「是,您是有法子出去,可沒辦法帶上小黑,還是找不到少夫人啊,出去也是白搭。」
「我去京郊白雲觀。」
「白雲觀?」展鵬皺眉疑惑。
「感覺此事與陸清衍有關,我去找他。」陸清旭沉鬱嗓音間,寒冰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