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言語帶著泣音,委屈不已,邊說邊哭,淚流滿面,就好似那些鞭子全打在她身上了一般,痛苦難過到了極點。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康聽蘭皺眉,「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一個小小女使,也敢置喙主家的事?」
「岳母大人,這是侯府的家僕。」陸清旭厲聲開口,寒意裹挾,「更何況,她所說的,字字屬實,葉秋漓是我的妻子,昨夜一直與我在一處,你們卻說她偷情?」
陸清旭一字一句,字字如冰,最後兩句,更是狠狠敲打在所有人心口。
康聽蘭皺眉,驚訝不已:「昨夜秋漓與你在一處?」
「可長街上的人都說她與那遊手好閒的李鶴偷......我們想著家法處置,也是保全你的顏面,保全侯府的顏面,這才......」
康聽蘭愣住,頓時不知該如何解釋,眼神求救似地看向高氏。
高氏眉心微皺,但很快恢復鎮定,疑惑不已:「如此說來,竟是搞錯了?那長街上的那伙子人,到底在胡亂傳些什麼,我就說,我們葉家的女兒向來最守規矩,哪裡會做那樣的事情!」
「也實在是流言紛擾,有些家法不得不用,卻不料秋漓昨夜與姑爺在一處。」高氏故作無奈的嘆息一聲。
葉秋漓被陸清旭虛撫著身子,有了支撐後,她能略微靠在男人身上,算是緩過來些許。
聽著祖母的一番話,她心中頗為腹誹,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葉家森嚴門楣,若這些辯解的話不是從陸清旭口中說出,而是自己口中說出,他們根本不會聽,只會想要用鞭笞之刑,先將葉府家風『打』出來了再說。
葉秋漓閉了閉眼,兩行淚水滑落。
自己的話無足輕重,他人的話卻能萬般重視。
到底是她們眼中卑下的庶女,連辯解之言,都需要挨過笞鞭,才能證明其真實性。
「既然是流言,為何不先處理流言,而是處理被流言所害之人!」陸清旭聲音沒有絲毫客氣,又冷又沉,「葉家書香門第,重儒尚佛,卻這般輕重不分?!」
陸清旭半跪在地上,抱著葉秋漓,盯著眼前這些人,眼底陰鷙漸顯,語氣更是諷刺到了極點:「當真是清流門第,行事作風,如此清奇!」
「你——」康聽蘭聽了這話,心慌不已,連忙看老太太的臉色,只見對方面色黑沉,難看至極,便立即呵斥陸清旭,「你怎可這般對長輩說話?孝悌禮儀,竟半分都不守了?」
高氏臉色很是難看,侯府是尊貴,可葉家也不是欺軟怕硬之人,更何況眼前此人,還是個不著調的庶子。
「三姑爺,先不論你是我們葉家的姑爺,就算是沒有姻親的普通世家公子,面對長輩,也斷斷不可如此說話。長幼尊卑,孝悌在前。事情確實有處理不當之處,可你這般說話,實在無禮!」
高氏拿出長輩的架子,對著陸清旭便是一通教育。
一個禮法人倫比什麼都重要的人,自然聽不了陸清旭這衝撞長輩的話。
可陸清旭嘴角冷冷一扯,蔑視之意毫不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