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之間沒有絲毫尊重,只有命令與吩咐。
覃芫華看著眼前這個又熟悉又陌生的人,忽而被叫醒的她,也沒有太多情緒。
只淡淡看了謝君辭一眼。
便起身——給男人更衣。
走到男人面前。
正欲給他解腰帶時,男人大手一伸,猛地掐住她脖子,另只手環住細腰,將她狠狠往前一帶。
兩人眸光抵近。
覃芫華眼中沒有任何恐懼,依舊淡然寧靜。
謝君辭看著那雙眼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情緒。
他就是很煩,很厭惡!
厭惡覃芫華對他沒有絲毫波動,不論是他發怒,還是他好好說話,她永遠這麼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
惹人厭煩!
就連此刻掐住她脖子,那雙眼睛也沒有任何恐懼,反而直直看著他。
「殿下。」
「本王去侍妾喝了幾杯美酒,還順帶享受了一下美人,你說到底為何?別人都知道迎合本王,附和本王,討好本王,偏偏你!」
「無動於衷!」
「怎的,被父皇指婚於我,你很委屈,是嗎?」
「妾身沒有。」覃芫華垂下睫毛,不想看他。
「沒有?」
謝君辭邪妄扯起嘴角,眼底眸光宛若毒蠍,狠狠刺著覃芫華眼睛,掐著脖子的手,也漸漸收緊了些。
「你們覃家的人,永遠一副自視清高,大義凜然的模樣,你分明做了本王之妻!你父親信國公手中,握著前軍都督府的大權,卻怎麼也不願意支持我!」
「怎的,我很差勁!」
「差勁到他親女兒都嫁與我了,他也不願意給我支持!」
覃芫華脖子被掐得生疼,眉心微微皺起,眼裡卻依舊蘊藏著堅韌與不屈,這麼多年,被這樣對待,她早就習慣,「殿下喝醉了,妾身伺候您更衣,您早些休息吧。」
「本王沒有喝醉!」
「你回答本王的話!」他低聲怒吼,一雙眼睛直直瞪著眼前的人,「且不說你父親,就說你,我們成婚這些年了,你對本王,可有過半分感情?」
覃芫華眼底微微閃動,語氣平淡反諷道:「殿下是需要感情的人?府裡面養了這麼多的美人,您想要什麼感情,就可以有什麼感情,又何必來妾身這裡,尋那沒必要的東西!」
「沒必要?」謝君辭咬著牙,很明顯,覃芫華這話激怒了他,「你我之間的感情,就只有沒必要三個字是嗎!」
覃芫華閉了閉眼。
內心寧靜如海的人,面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她看著男人那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