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很清楚。」她淚眼篤定道,「求少夫人讓奴婢跟著您。」
葉秋漓會心一笑:「若是如此,那我倒也不忍心讓你離開,只是選擇什麼,便要承受什麼。」
「奴婢只要跟著少夫人,來日不論如何,都願承受!」
「如此,那邊同去吧。」葉秋漓拍了拍她的肩膀。
剛梳妝好,陸清旭走了進來,「我同少夫人單獨說幾句。」
「是,公子。」春桃擦掉眼角淚珠,恭敬退出了臥房。
屋內只剩兩人,陸清旭將一把精緻小巧的柳葉匕首放在葉秋漓手心。
「這是?」
「有備無患,給你防身用。」
葉秋漓目光落在那柳葉小刀上,想了想此去的路程,便默默收下了,「多謝夫君。」
「南下只能走陸路,等起程之後,不論是行進時,還是歇腳時,都要同我一路,不可單獨一人,綺蘭和恬薇亦會暗中保護你。當然,我也會。」
「嗯,好,秋漓會牢記的。」
「谷老已經在去往潿州的路上了,等到了那邊安頓好,你便能做你想做之事。葉家這邊我留了眼線,所以,你也不必太擔心你娘親。」
葉秋漓眼底微怔,沒想到陸清旭會安排得如此周全。
看她這般,陸清旭面色雖一如往常,自帶高冷,可掌心撫上她脖間與臉頰,甚是溫柔地輕輕摩挲了兩下。
肅昌侯府四個金燦燦的大字,隨著牌匾拆下,曾經耀眼的地位,瞬間墜入塵埃,車隊駛出上京城,葉秋漓掀開帘子,望著逐漸荒涼的直道,心中不免感慨。
陸家,還能回到上京嗎?
此去潿州,前路到底還是迷茫的,一切,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葉寒霜與陸清衍的馬車在後面,兩人前來會合時,她們兩姐妹為了不耽誤行程,也不好過多寒暄,遙遙相望一眼,彼此隔空揚起笑意,便也什麼都安心了。
至於陸清衍到底如此,到底要做什麼,一切,也只能慢慢窺探。
否則在不知底細時,便將一切撕破,只會讓穩定局面變得動盪,寒霜的生活,恐怕也會變得飄零不安。
「看到自家阿姐,娘子似乎心情都變好了。」馬車上,陸清衍看著與長嫂打過招呼,眸光都變得柔和許多的葉寒霜,開口說道。
「嗯,還好。」葉寒霜沒說太多。
「長嫂還不知你替她出氣,殺了那李鶴之事吧?」陸清衍忽而開口,溫潤眼眸之下,是暗藏於里的腹黑也詭譎。
葉寒霜心口一顫,看向身邊男人:「夫君這是何意?」
「沒什麼,只是為夫還是希望,我的娘子,能以我為中心,你心念自己阿姐,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但.......」
男人故作停頓,帶笑眸子,溫和語氣,看似溫柔的背後,裹脅涼涼寒意。
「但你是我陸清衍之妻,諸事,當以我為先,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