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當時坐在車轅上,若不是展鵬身手敏捷,擋在她前面,恐怕春桃也難逃一劫。
綺蘭檢查一圈,發現只有一個人受傷很重——陸清暘。
騎馬之人基本都有些身手。
唯獨陸清暘。
自小在侯府錦衣玉食養大的人,雖禮、樂、射、御、書、數這貴族六藝,都有涉獵學習,可終究在武術上沒有實打實的底子。
肩膀中了一劍,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渾身是血。
此外死了三個馬夫,重傷一個馬夫,三個隨行侍衛,其餘人皆是些許輕傷。
綺蘭摸了摸氣息,拿出金創藥厚厚倒在傷口處,正欲叫人近處侍衛將其扶到馬車上時,宋白晴剛下馬車便看見渾身是血,看上去毫無氣息的兒子。
「清暘!」
宋白晴淚水橫流,連滾帶爬衝到陸清暘身邊,看著箭矢刺入胸膛,她心痛萬分:「清暘!」
「你們這些人如何保護的?!」
她狠狠盯著身後的隨行侍衛,還有綺蘭,那怒意恨不得直接變成一把利刃,將這些沒有保護好自己兒子的人,全部處死!
綺蘭內心無語,但面上沒有露出任何不耐,只說:「大夫人,三公子沒有傷到要害,目前最快的解決辦法,是快速前往驛站,好給三公子處理傷口。」
宋氏狠狠瞪了綺蘭一眼,「那還不快點!」
「你們自己安排人處理。」綺蘭也不慣著誰,根本不看宋白晴,直接站起身子,對著身後陸家隨行侍衛說,說完就要離開。
「喂!」宋白晴被她不冷不熱的口氣氣得不行,「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跟主家人說話的!」
綺蘭雙手環在胸前:「大夫人,別說廢話了行嗎?你再這樣耽誤,搞不好三公子一命嗚呼,也未可知。」
「你敢詛咒我兒!」
宋白晴說著便要起身,張牙舞爪一副要把綺蘭嘴撕爛的模樣。劉媽媽見狀,連忙拉住自家主子,「夫人!夫人!三公子要緊啊!三公子要緊啊!」
「快,別愣著,趕緊把公子扶到馬車上。」劉媽媽趕緊招呼身邊的人。
宋白晴目光落在面色虛弱蒼白,昏迷不醒的陸清暘身上,將心中怒意壓制下去。
你個葉府來的奴婢,還在這般同我說話,等到了潿州,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心中怒罵一番,而後收回心思,只全身心都在自己兒子傷勢上。
一看上那利箭刺入的位置,宋白晴眼淚便忍不住,哭得梨花帶雨,悲痛難言。
怎會這般,怎會這般啊?我的兒,我的清暘啊!
這到底都是些什麼糟心日子啊?青天老爺啊!
......
斜陽西下,夜幕降臨,馬兒甩著尾巴,正低頭啃食著地上的嫩草,韁繩拴在籬笆柵欄上。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深山密林之內,馬車不遠處,一農家小院立於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