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龍牙和龍月異口同聲,不遠處霞紅與雲紫也拔腿跑來,連忙將人扶住。
「快,快撫到屋裡去。」陳嬤嬤連忙開口。
陸清衍躺在床上,陳嬤嬤搭手摸脈,原本慈祥和善的面孔,此刻嚴肅至極,眉心緊皺,眼底更是沉了又沉。
看著龍牙和龍月無比著急。
「嬤嬤,公子身子還好嗎?」龍月耐不住開口。
空氣安靜須臾,陳嬤嬤才緩緩鬆開搭在脈上的手,眉心也鬆了:「這小子是氣急攻心,加之挨了一掌,又有舊疾,這才如此。
「那眼下,嬤嬤可否醫治?」龍牙問道。
「我醫術不算十分精湛,但跟在公子身邊多年,對他身體最是了解,用藥基本也都知道。」
「大體無礙。」
最後一句話,終於讓他們放下心來。
「辛苦嬤嬤。」龍牙禮貌開口,微頷首,「不過嬤嬤,那眼下,我們可還要回驛站?」
「龍牙啊,你也跟在公子身邊很多年了。老媽子我並不覺著,一介女人能影響多少,什麼美人禍國殃民之類的話,我也最是嫌棄。」
「大計在於謀。謀心,謀局,謀勢。這些年,公子始終孤身一人,寒霜這孩子,到底心眼不壞,若他們兩夫妻,能好好過日子,對於公子來說,是好的。」
清衍是她剛出生便是她抱著,若不是中間離開了幾年,公子或許也不會積下病根,落下這羸弱之身。自小看著長大的人,她自然希望他能心有寄託,解解這人間苦悶。
這世間總有人說,人得要無牽無掛,不被任何限制,才可謀劃大事。她卻不這般想。
這人啊,就得有牽掛羈絆著,如此以來,做事做人方可留存底線,不至為了名利,瘋魔墮落,沒了半絲人間真情。
陳嬤嬤語氣輕柔,娓娓道來,慈藹面孔,看著龍牙,又看向龍月:「你們說呢?」
輕輕柔柔幾句話,宛若石頭,撲通一聲,在龍牙和龍月心中砸出巨大水花。
龍牙和龍月聽得明白。
這嬤嬤之心,終究是站了幾分在葉寒霜那邊。
眼下這些話,是在暗中敲打他們兄妹。
「可明白我的意思?」陳嬤嬤繼續敲打,語氣雖和藹可親,卻讓人能感受到其中厲害,不由自主地屏氣凝神,認真聽著。
「龍牙明白。」
「龍月明白。」
「明白便好,好好照看公子。至於接下來的安排,待公子醒過來再議吧。」
「是,都聽嬤嬤的。」
......
驛站客房內,血腥味瀰漫,宋白晴受不住看那剜心刨肉般的操作,幾度暈厥,被劉媽媽攙扶回了旁邊房間。眼下取出箭頭,包紮好傷口,一切皆處理好了。
陸清旭將手伸入盆中,血跡散開,絲絲繞繞,宛若紅色水墨在盆中遊走。
他慢條斯理洗掉血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