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驛站,這是何處?」
「臨時落腳的小院。」
之後,便再沒了話。
他們看著彼此,沉默許久。
葉寒霜忽然紅了眼睛,淚水從眼眶中溢出,她嘴角甚至還掛著淺笑,可落淚之間,卻讓人覺得無比悲痛。
要不留痕跡,保持神秘的,自然又可憐地將淚水掉落。
只要陸清衍露出片刻迷茫且無措的眼神,那行淚水,便掉落得天衣無縫,且具有價值。
陸清衍有瞬間的慌神。
可葉寒霜別過腦袋,閉上了眼。
餘光他眼底目光的時候,她心中滿意地笑了笑。
陸清衍坐在床邊,看著她那般模樣,眉心微微凝著,先是有些錯愕慌張。
片刻後,他眼底含笑。
所以,真如葉秋漓說的那般,寒霜對自己,確有真情,且不算淺?
陸清衍忽而有了幾分興致,身子坐近了些,伸手替她擦淚,「昨夜出事,嚇到你了?」
「沒有。」
她老是這麼犟,不過,這樣挺有趣。
「過來,為夫看看。」
「不必。」
「有些事情,為夫以後跟你說,可好?」
轉道之事,他得給彼此一個台階。但這個台階,也只能到如此程度。
他掌心輕輕滑過她的側臉,強行將她臉蛋轉過來,面朝自己。
男人俯身下來,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瞼,嘴角笑意詭譎,「寒霜,你這次鬧脾氣,我哄你很久了,不是嗎?」
「再鬧,再不乖的話,為夫亦可用點不一樣的手段,讓你乖些。」
柔和話語之間,葉寒霜卻只覺得有一條毒蛇,從她腳底攀岩,一圈一圈,繞著小腿往上。
冰涼刺骨,且無比駭人。
葉寒霜笑了笑,看著湊近的男人,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男人紅唇,媚眼如絲:「我還要跟著夫君學劍術呢,不敢不乖。」
這人果然沒有心。
她與姐姐死裡逃生,男人沒有關心她的傷,沒有關心昨夜發生了什麼,只在這裡威脅她,要乖些,要聽話。
心底自嘲一笑。
她沒有再說話,只想著阿姐原先所提之計謀。
「夫君接下來要去哪?」
「自是潿州。」
「可你之前.......」
「之前馬匹受驚,走散了不是。」
葉寒霜嘴角沁著笑,順著他話點頭:「是的,沒錯。」
陸清衍露出滿意笑容:「真乖。」
還是喜歡這樣的她,略帶倔強卻又從不敢逾越他的底線,她可以活蹦亂跳,可以不羈嫵媚,但......只能在他的領地之內,底線之上。
眼下這般,便剛剛好。
他很滿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