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寒暄了片刻。
聊了些尋常。
葉景佑有軍務在身,沒有多待,說了一會,便起身告別,要啟程前行。
看著遠去的背影,葉秋漓握緊自家妹妹的手,蔚藍天空下,漸行漸遠的馬隊,葉景佑回頭,眉目之下是硬漢柔情。
她們兄妹三人隔空相望,無多言語,卻皆是祈盼。
祈禱他行走沙場,平平安安。
盼望她們闔家宅院,幸福安康。
葉秋漓望著漸行漸遠的人,心隨著風動,眼下山河無恙,一切安寧,所以她的心也很平靜,可不知為何,風兒輕輕吹過,她總想起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
刺殺,月下密林,她們赤手空拳,近乎絕望。
好在化險為夷,可......葉秋漓莫名打了個寒顫,總覺得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忽而腰後搭上一隻大手,葉秋漓轉眸望去,陸清旭那雙深邃黑眸,似乎察覺了她的情緒,此刻靠近她,眸光中帶著幾分慰藉。
「入秋了,外面吹著涼,進去吧,娘子身上還有傷。」陸清衍也溫柔開口。
葉寒霜接下他的虛偽,也說:「進去吧。」
四人回到驛站,陸清衍與寒霜,還有其他的人,都各自安排了空房間。
陸清暘還未醒來,不便前行,便只能等他醒來再繼續出發。
驛站小廝在修葺昨日匪徒弄壞的欄杆與窗戶。
葉秋漓坐在客房桌案前,腦海中在盤算妹妹與陸清衍的事情,陸清旭走過來,遞了個東西給她。
是之前給她的那把匕首。
葉秋漓接過來收好,抬眸看向男人,發現他情緒似乎不太好,冷峻面孔比平日還要深沉。
「夫君怎麼了?」
葉秋漓擔心他,自然開口。
陸清旭視線看向她,瞧著那清澈的眸子:「為夫看著,像是有事?」
「你似乎不太高興。」
「這你都看出來了。」陸清旭語氣略帶調侃。
「是因為景佑兄長適才說的話嗎?」關於未有嫡出,不可有庶出,是那句話讓他不高興了嗎?
葉秋漓思忖片刻,上前輕輕拉住男人手,主動紓解他:「兄長這話,是說給我們這些未作父母之人聽的,不是說給出生時別無選擇的孩童聽的,出身無法選擇,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而且,我也是庶出,夫君莫要多想。」
陸清旭看著她,他心中鬱結,雖不是因為這個,但葉秋漓所說之話,還是讓他心中盪起了暖意春風。
男人喉結微滾,手指瞬然間抬起她的下頜,彎腰低頭,吻了下來。
「唔——」
唇齒交纏,陸清旭此刻異常炙熱,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一手攬住她細腰,將她整個人攬進胸膛,緊緊抱著。
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自己妻子明白這般道理,父親卻從來沒想過,在父親的眼裡,自己永遠是不堪與屈辱的存在。
他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