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次,還找了新的管家,到時候你拿點我的私房錢,去會會那管家,看看是個怎樣的人。」
「是,奴婢記著。」
「你說以前在侯府時,這麼大的家產,也就各房各處有個小總管,大家各司其職,其餘便是帳房先生和大夫人管理,怎麼到了潿州,府邸也就之前的一半,怎的老爺提前來潿州,還給雇了個管家?」
雪娘聞言倒也陷入思考,半晌後她試探開口:「或許,老爺信不過大夫人?」
匡芷荷端著手中茶杯,輕輕拂著茶沫,眼神思考:「以前我不曾管家,不知道府中庄子店鋪具體的收支明細,但帳簿時常對不上這事,我倒也聽過幾嘴。」
「要奴婢說,老爺平日雖不曾過問府中後宅諸事,但其實個中細節,大抵比誰都清楚,所以眼下雇了管家,會不會是因為,不信任大夫人?」
「你的意思是——」
「大公子和二公子尚未娶親之前,侯府家底總歸是殷實的,所以偶有出入,也算不得什麼,老爺向來更在乎官場朝廷之事,後宅之事,若不是實在入不了眼,大抵不會過問。」
「可眼下陸家被貶官,府邸被沒,還罰了俸,家底不如之前,總要精打細算一下,所以便雇了新的管家,但若是信得過大夫人,又何必雇管家呢?」
匡芷荷聞言臉上露出欣喜,想起那日自己在客房外聽到的事情,她想要徹底扳倒宋白晴的心,更加堅定。
「此話,你說的有理。」
匡芷荷站起身子,看向樓下中庭小院,眼底交易精明且略帶幾分得意:「而且,大夫人這些日子,身子狀態似乎一直不是很好,想來已不合適管理這新府。」
璇兒被她害得這般。
這些年的恩怨仇恨,也該好好算一算了!
宋白晴!
以前在上京,是你當家主母,如今到了潿州,那不檢點之事,若你真的做了,那這主母,也該換一換人!
......
傍晚,葉秋漓將自己這些年看得醫書一一放在東廂書房內,陸清旭讓她放的,白日裡其餘行李收拾好後,他還在書房多弄了張書案,讓她以後都在書房看書。
書房明亮些,不傷眼睛。
葉秋漓將書在架子上一一放好,春桃蹲在地上收拾,一邊收拾一邊說:「潿州似乎也沒有想像中荒涼,奴婢進城時悄悄看了幾眼,行人頗多,只是街道沒有上京那般繁華,車道也不寬,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確實比想像中好些,但初來乍到,以後出門採買什麼的,還是要小心些,莫要跟人起了衝突。」葉秋漓說。
「二少夫人那邊可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老爺新雇的汪管家,為人和善慈愛,但安排事情有條不紊,精明能幹,各位主子的寢院,下人所住的後覃房,都安排得很妥帖。」春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