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霜,這次我說真的,孩子生下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攔你。」
「平日還是多吃些,若是你敢弄出什麼文章手段,讓孩子出問題,我們大可重新懷一個。」
「畢竟你的身子,似乎很容易受孕。」
是啊,當初嫁進陸家沒多久,便有了孩子。
如今因為沒有喝避子湯,又有了。
這體質,也真是沒用。
男人語氣涼薄又充斥譏諷。
葉寒霜心如刀割,淡淡嗯了一聲,便躺進了錦被。
之前不要孩子的是他。
如今要孩子的也是他。
他做的一切,似乎目的只有一個,折磨她的身心。
他想占據情感的上風,所以肆意說出譏諷的話,好似只要這樣,在這場情感博弈的戰爭中,他就不是輸的一方。
男人看著越加沉默寡言的人,眼底複雜,隨後轉身離開。
屋內只剩葉寒霜一個人。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葉寒霜睫毛輕顫,睜開眼睛,又回到原來的几案小榻上,開始看起了書。
她並不困,也不覺得乏力。
只是不想同陸清衍多說什麼。
她心中擔心阿姐,經歷許多事情,也不知是因為懷孕,還是什麼,情緒總是提不上勁。
心口沉沉的,不想笑,也不想說話,她只能看書,若是不看書,便會想得更多,心思會更沉。
想著和阿姐在山莊的日子。
她眼底總是氤氳水霧,忍不住酸澀,淡淡哀思,在眼角劃開。
這世代光景,想要自由,談何容易。
閨閣時如此,出嫁了還是如此,女子的這一生,到底如同囚籠。
可她,不要這囚籠。
沒事,再等一等吧。
等看到姐姐安然無恙。
兵不厭詐,他陸清衍會用攻心計,她亦會,只不過時機未到。
傍晚。
陸清衍又來了。
手中拿了晟王府送來的精緻點心,他選了些葉寒霜平日愛吃的。
女使推開門,葉寒霜依舊坐在小榻上,安靜看著書。
陸清衍將糕點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過來吃點,婢女說你胃小,總吃得不多。」
葉寒霜放下書,過去坐下,拿了塊餵到嘴裡,慢慢吃著。
「你如今倒是乖得很,叫你過來就過來,以前倔強,餵到嘴邊也不一定吃。」
葉寒霜沒應聲,只慢慢吃著,眼底清冷平靜,毫無波瀾。
「啞巴了?」
「味道不錯。」
陸清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這張臉,清冷似月,眼眸深深,即使不說話,也暗暗蘊著幾分嫵媚。
只是曾經總愛往他身上蹭的人。
如今變得疏離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