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林一時語噎。
這……
當初這事,摻雜諸多,所以最後沒成,可說到底,當時那情況,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陸懷林一笑:「是小不上世子,實在不敢高攀。」
「聽聞你家老大,去軍中任職,剛去便打了勝仗,看著倒也像個從軍的好料子,以後好好干,搞不好你們陸家,還能重回京城,重鑄當日榮耀。」
聽到這句話,陸懷林的表情,並沒有任何高興,反而嫌棄地擺了擺手。
「小兒粗鄙,不堪成事,不過有些身手罷了,我們陸家呀,也不想著什麼勛貴爵位,只要能為朝廷效力,大晉領土之內,何處安家皆可。」
勤王聽完大笑。
葉秋漓看著身邊之人,眸底心疼,可陸清旭沉默不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早已習慣這一切。
一個對父親來說,似若恥辱一般的庶子。
就算想要重鑄家族門楣,也不希望這事靠的是自己最不喜愛的庶子。
如此區別相待,葉秋漓不免心疼他。
勤王謝君昊喝了口茶才繼續說:「我啊,今日只是順勢來拜訪,喝口陸大人家裡的茶,眼下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了。」
陸懷林一愣。
是勤王點名說,想要見見前些日子,在軍中有些冒頭的大兒子,怎麼才把人叫來,沒說幾句話,便要走了?
勤王離開之後,陸懷林適才和善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盯著眼前的大兒子半晌,才冷漠開口:「你跟勤王,曾有過什麼交集嗎?」
陸清旭起身,欠了欠身才回話:「並未有過。」
葉秋漓也跟著站了起來。
聽到否定答案的陸懷林,眼底狐疑依舊。
顯然不是很相信陸清旭的話。
他兇狠盯了陸清旭一眼。
「去軍中就安分些,不要好高騖遠,勤王身份特殊,雖如今被陛下安排南下監軍,但終究他母親身份是大渝的公主,這可是陛下之禁忌,誰人都不可犯,你也不要得幾句賞識,便胡亂諂媚他人,明白否?」
陸清旭心口刺痛,頷首:「兒子明白,父親放心便是。」
「收拾下東西,今夜雖我去潿州衛,你還是去岐山駐守,雖說匪患已除,卻也還需戒備,以防萬一。」
陸清旭抬眸:「父親不是說,正月過後?」
葉秋漓也愣住了,畢竟他們正準備去寒霜那裡,商量寒霜的事情,若眼下,即刻便要離開.......
「陸清旭,你如今作為將士,連軍令如山的道理都不懂嗎!」陸懷林直接冷吼出聲,眼中帶著嫌棄,看著陸清旭。
陸清旭無話可說,「是。」
他將陸懷林當做父親,可那位父親,卻只把他當做士兵,哪怕是在家中。
葉秋漓看著父子關係如此,心中不是滋味,她連忙福身,叫住對方:「父親大人。」
正準備離開的陸懷林,皺眉回頭:「何事?」
「府中如今匡姨娘當家,一切井井有條,兒媳沒什麼本事,在家也幫不得姨娘什麼,所以特請隨軍,與丈夫同行,多少能照顧他一些,還望父親准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