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官爺,我丈夫還沒死,還沒死啊,你們救救他,你們救救他!」一個面容枯槁的女人哭得泣不成聲,死死抱緊丈夫的屍體,不停磕頭。
「人已經死了,必須燒掉,否則會死更多的人!」
一個身著盔甲的軍士,面覆白布,裹緊口鼻,囑咐手下的人,要將人拖走。
葉秋漓也只露著一雙眼睛。
看著草蓆里裹著的,露出半個頭的人,眼睛睜著,能看見眼珠,可那眼珠對著太陽,卻毫無反應。
這模樣,確實是死了。
葉秋漓心底不忍,收回目光。
陸清旭帶著幾個部下和隨從,還有葉秋漓,前往布政使司商議。
可不曾想,到了布政使司之後,他們竟然遇到了一個熟人——覃子嵩。
不過只打了個照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布政使司商議安排好分工後,便各司其職。
城內大夫不夠,得知葉秋漓懂得醫術時,布政使李大人很是歡喜,「此時能多位大夫,真是太好了。」
李大人將葉秋漓安排在城中醫藥館,整好就是陸清旭原先,與人暗中接頭,谷老他們一行人待過的老地方。
陸府大門緊閉,並不知他們回來,眼下他們也顧不得這麼多,只能先投身瘟疫之事上,陸清旭依舊讓展鵬,虞霖,還有綺蘭都跟著葉秋漓,給她打下手。
葉寒霜雖易了容。
可畢竟呆在葉秋漓身邊,太過顯眼。
萬一刺殺之人並未離開,很容易被發現,便跟著陸清旭的隊伍,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她也服過藥。
所以葉秋漓放心讓她去。
覃子嵩如今到了潿州,本是想追捕鬼血幫的人,可眼下潿州這般,他也不好離開,恐將瘟疫帶到其他地方,便主動申請加入陸清旭的隊伍。
可他們忙碌一天之後,便偶然發現了此次瘟疫的源頭,到底為何?
他們忙到傍晚,也不知怎麼安排的,反正弄著弄著,覃子嵩竟莫名其妙與她同行,搭帳篷,分乾糧,組織人隔離安置,兩人一起忙活了大半日。
葉寒霜不知道這人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反正覃子嵩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她一樣,只有眼裡的差務。
傍晚得空喝完粥的時候,他們一小隊的人坐在河邊石凳上,葉寒霜兩口把粥喝完,大口大口咬下燒餅,很是隨意的抹了抹嘴,便將碗放下了。
覃子嵩看了身邊那瘦小的兵士一眼,上下打量,然後皺眉:「你們潿州衛沒糧食嗎,怎麼還有這麼瘦小的兵?」
眼下隊伍就十個人,臨時組成,大家誰也不認識誰。
面對這個問題,其餘人看了葉寒霜一眼,但也無從回答,只玩笑聲:「他好像是岐山下來的,那邊條件苦,可能是餓著了吧,不過小兄弟看著年紀不大,怕是還沒長開。」
覃子嵩瞧著實在瘦,將手裡沒吃的餅分她一半:「小兄弟,給。」
他將餅遞過去,可葉寒霜沒看他,一雙黑眸,怔怔盯著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