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錯。我自己下賤,因為想儘快站穩腳跟,為了讓阿姐和自己的日子好過些,所以主動犯賤,引誘你與我夫妻交好。」
「明媒正娶,三書六禮,嫁給你,與你成為夫妻,主動和你做那夫妻之事,是我下賤。」
「所以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一直都知道。」
「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葉寒霜移開視線,閉眼之間,淚水從眼角滾落,她掌心朝上抹去眼淚,眸眼無比倔強:「所以我現在,繼續下賤,你就能將藥送進城給阿姐,是嗎?」
陸清衍看著她黯然眸光。
聽著她口口聲聲稱自己下賤。
心口不知道為什麼,生扯著疼。
他心中並無此意,可話說出來,莫名其妙就變成這樣。
葉寒霜卻好像什麼也聽不見,她忽而將手中匕首塞在他手中。她雙眼麻木,一聲不吭,手放在腰間軟甲上,欲解開:「要在馬車裡嗎?」
陸清衍看著放在他手心的匕首,抬眸對上那雙眼睛,胸口鑽心的疼,他聲音有些發顫:「你為了在意的人,永遠可以無限放低姿態。」
見過她在意一個人是什麼模樣,便越加清楚,她是多不在意他。
因為在他面前,一身傲骨,只用來反抗,不要就不要,說走就要走。可為了別人,為了在意的人,她能親自捏碎傲骨,往肚子裡咽。
她的放低中,從來沒有他。
「把刀給我是何意?」
葉寒霜面上似乎毫無情緒:「代表我毫無威脅,你想怎樣都可以。」
「我真想一刀殺了你。」
葉寒霜手心輕顫,她看了男人一眼,沉默片刻,隨後閉上眼:「隨你。」
「葉寒霜,你夠狠。」
男人的聲音狠了不少,在夜色之下,無比清晰地鑽入她的耳朵。
她睫毛顫抖,睜眼。便看見一雙嗜紅又發狠的眼:「滾下去。」
男人將匕首扔在她腿上,正欲衝著外面大喊,讓馬車停下來。
誰知有一道聲音,在外面同時響起,「停車!」那聲音,陰鷙低沉,一聽便知是誰。
陸清衍唇角冷扯,面色難看。
自己這大哥動作倒是快。
葉寒霜收起匕首,正準備下馬車,誰知剛剛讓她滾下去的男人,一把拽住她手,將她粗暴拉回:「給我待著,哪也不准去。」
葉寒霜無語,「是你剛剛讓我走。」
陸清衍威脅,「那我現在讓你待著。」
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