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漓被他抱坐在腿上,寬厚胸膛包裹全部,溫熱氣息覆蓋心臟,雖然身子不是很舒服,但心口卻莫名安心。
面對男人的凶煞,葉秋漓沒有說話,只手搭在他肩上,腦袋往他胸膛鑽了鑽,胸膛起伏,呼吸有些不太順暢。
陸清旭被她依賴的動作弄得,瞬間沒了脾氣。
紅著眼將人抱緊,聲音溫柔了些:「你何時換的藥?」
「第二日。」
第二日就沒有再吃。
陸清旭心口泛酸,瞧著她虛弱憔悴的模樣,掌心克制地撫摩兩下她的臉,聲音顫抖:「小傻子。為夫的體格,就算染上,也能撐下去。」
「雖然這樣做,是有點傻。但,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只希望你沒事,所以,也沒有想太多。夫君不會怪我吧?」
——『只希望他沒事。』
陸清旭聽到這句話,心疼得不行。
葉秋漓這邊還在溫柔笑著。
「等你好了,再跟你算帳。」陸清旭語氣冷厲,「別再說話,等到了醫官那,給你瞧瞧。」
葉秋漓呼吸不順暢,眼睛也不太睜得開,眼下幾乎沒有力氣說話,腦袋靠在男人頸窩。短促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撲撒在男人頸肩,肺部難受至極,像是烈火在灼燒。
真真是像要死了一樣。
葉秋漓倒也不是個悲觀的人,只是此刻昏昏沉沉,原本一直強撐著,眼下一弦斷,猶如整琴繃,心緒和身體,都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適才意識清晰說了幾句話。
眼下又昏過去,什麼都感受不到。唯一能有些感覺的,便是男人頸肩處的體溫,安心的,真實的,叫她莫名有些貪戀。
「夫君。」
「嗯,我在。快到了。」
「陸清旭。」
「嗯。」
葉秋漓幾乎是無意識地說出這些話,陸清旭額頭貼了貼她發燙的臉,雙手緊緊抱著,眼尾泛紅,心口顫抖不已,卻也只能保持冷靜。
「陸清旭。」她又叫他的名字,很輕,很柔,小貓撓似的,划過他的心尖。
「嗯。」他不耐其煩,「我在。」
「阿旭。」
陸清旭胸腔一震,望著懷中迷迷糊糊這般喊他的人,他喉嚨充血,莫名難受:「嗯,我在。」
「我會慢慢對你好,你還是很在意你的,沒有不在意你。」她沒有血色唇瓣,一張一合,呢喃小聲說出這些話,「你別老是生氣,好不好?」
這一刻,陸清旭險些落淚。
「我不生氣,你好好的,我就不生氣。」
「你若不好好的,我氣你一輩子。」
「會沒事的。」
會沒事的。
陸清旭不停地安慰自己,可懷裡的人氣息似乎越來越微弱,那張臉,即使在夜色之下,也能瞧見蒼白之色。
一下病成這樣,絕不會今日才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