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雲燕看著葉寒霜,嘴角冷嗤,眼底迸射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招手讓暗衛跟上。離開前,還對著葉秋漓露出了一絲譏諷。
那絲譏諷,猶如一把匕首,從她胸口刺入,扎穿至後背。想起之前在鬼血幫發生的事,葉秋漓瞳仁怔住,不安的感覺,如帶刺藤蔓一般,從腳底往她身上蔓延。
謝修竹還站在門口,依舊從容開口:「放心,不會有事。」
不會有事嗎?
可謝修竹和司徒雲燕的話,分明不在一路!
葉秋漓心底崩潰,後背冷顫,全身氣息不穩,大口大口喘著氣,淚水不停地往下掉。
謝修竹瞧她哭得淚眼朦朧,倒吸一口涼氣,最後還是走了進來,小聲說:「放心吧,陸家二公子,在來的路上了。」
葉秋漓心底一怔,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來人,把穴解開。」
葉秋漓穴位被解開的一瞬間,就要往外面跑,守在外面的守衛,無聲圍了過來,高大黑影將她完全籠罩,像是能吞噬人地獄閻王。
她瞪著退在門檻之外的人。
咬牙,轉身用筆墨將想說的話,快速寫在紙上,字跡潦草,猶如她急迫慌張的心:「司徒雲燕和寒霜有過節,她不是什麼好人!她會傷害我妹妹!」
「有過節?」謝修竹瞧著上面的字,眼睛瞪大了些。
她又接著寫,「若我妹妹有事!你們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她有事,我便自戕。人死在你們的地盤,那你們和我夫君,可就結下仇恨梁子,想要合作,必不可能!」
她情緒激動,眼角掛著淚,又帶著兇狠的恨,自戕兩個字,即使在沒有情緒的紙張上,也有張牙舞爪的氣勢。
那是說死,便絕不畏懼的堅定。
謝修竹有些被嚇到,心裡也明白過來,連忙說:「放心,我會看好司徒雲燕,還有你妹妹的。」
葉秋漓舉著紙張的手死死捏緊,而後垂了下來。謝修竹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門再次被鎖上,門鎖啪嗒的聲音,驚顫著她的心。
她在空蕩的房間獨坐許久。
絲絲涼意從窗縫隙透進來,被關在這幾日,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涼意,也不覺得時光漫長。
可妹妹被帶走,空蕩的屋子,瞬間冷寂下來,壓抑著流逝的時間,也壓抑著她的心臟。
他們說他來了。
可她等了很久,依舊沒有見到人。
天已然漆黑。
後面門響了,葉秋漓以為是他,下意識握緊手心,站起身子,結果只是例行把脈的大夫,送來了藥和膳食。
葉秋漓喝了藥,東西沒吃多少。
大夫說她的身子在慢慢恢復,只是這找不到緣由的失語之症,暫時沒有其他辦法。
看著濃濃黑夜,葉秋漓喝完藥,身子犯困,爬到床上,蜷縮著身子半夢半醒地睡著。
纖瘦的身子,在被褥里拱起小小一團,看上去十分可憐。
她想著妹妹,想著陸清旭,想著......才知曉不過片刻,便驟然消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