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掃了一圈,「勤王殿下,在秋漓的藥裡面,加了什麼,才致使她嗓子這般,殿下難道,不知?」
話音一落。
一片死寂。
竹葉隨著斑駁光影,悄然飄落在池水中,盪起層層漣漪。
勤王和謝修竹頓時變了臉色。
葉秋漓也不可思議看向身邊之人,她知曉自己體內多了一味藥,但卻不知,這跟嗓子有關係,想著等事情結束,找了谷老,便一定能解。
眼下她已不能說話,若再將事情細細告知,或許會擾亂他的心思,便什麼都沒有說。
不想,他居然會知道。
「北渝雪沼澤,最難制是腐心丸。」
腐、心、丸!
自己在體內察覺到的一味藥,居然是腐心丸?
而且,她只察覺到,其中一味。
這藥她曾在書中了解過,可因為其中兩味藥,雪蚧蟲和人血靈芝,從雪地沼澤找到之後,需得啃噬死屍,才能保持藥性,早在百年前,便沒有人再冒險弄這藥了。
勤王居然......
這藥炮製出來後,化在水中無色無味,很難察覺,她也不曾見過,所以並不知道,勤王會給她用這種藥。
這藥服下,如果沒有解藥,時間一長,體內臟器,會被雪蚧蟲慢慢吞噬。
陸清旭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葉秋漓,還有人比她更震驚,是站在不遠處的謝修竹。
他詫異看向自己父親,肩膀在瞬間垮了下去。所以父親說的,可以拿捏陸清旭,是用這個辦法?
腐心丸!
居然用了腐心丸?
謝修竹滿臉麻木,看著不遠處的勤王。他早就知曉,要做成某些事情,鮮血不可避免,卻也從未想過,居然會用這樣的手段。
還是用在手無寸鐵的女子身上。
勤王沒有顧及兒子的神色,盯著陸清旭:「誤會了吧,本王,從未用過這種東西。」
陸清旭瞧著勤王一副打死不會承認的模樣,眸間一層一層的,染上無盡陰鷙:「影剎門向來做的,就是殺人的生意,行走江湖,毒物暗器,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
「殿下想要合作,陸某應下了,可為何,還要這般出爾反爾呢?」
「是覺得,陸某人微言輕,還是覺得,陸某手段軟弱,只會任人宰割?」
「勤王殿下叫人送信來的時候,怎麼說的,說只要我人來,合作談成。我的人,一定安然無恙。」
「這難道,就是您說的,安然無恙?」
男人一字一句,冷得刺骨,墨黑長袍浸著殺意,從腳底無形蔓延,謝修竹目光看了過來,只覺得在陸清旭腳下,似有黑蟒盤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