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讓她沒有任何顧忌地離開。
心口說不上來什麼感受,悶得叫人難受,多麼好的一個人,像自己阿姐那般,一樣好的一個女子,因為天子賜婚,被困在高牆圍困的辰王府。
如今自己家族的人,和她的夫君,雙方對立。她夾在中間,到底成了那個無論站在何處,都會成為犧牲品的存在。
她抬眸望著遼闊的天空。
心口隱隱作痛。
可她來不及多想,腦海中閃過跪在城牆之下的人,將令牌塞進錦囊,快速而仔細裝好,忍著痛一步一步往上爬。
不過真的好痛。
腰後像是筋骨血肉被撕開一般,疼得叫她呼吸混亂,可她眼下就想做這件事,她以後也想做更多,更值得的事。
而不是每日困在宅院中。
看四方天地,瞧拈酸吃醋,做井底之蛙,像自己親娘那般,除了想方設法討好丈夫,尋求丈夫的寵愛。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為了討好丈夫,連帶著弄傷孩子,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她可真害怕啊。
害怕自己以後真的變成如親娘那般的人,因為她的狐媚,到底是從親娘那學的,她的算計似乎也多少沾著親娘的影子。
她越痛恨親娘。
她身上卻總有血肉遺傳抹不去的氣息。
若以後都困在宅院中,她真的覺得,自己搞不好,真會變成曾經最厭惡的人。
她要走,她要逃。
她要看更多的事,做更不尋常的事,這樣才不會丟失自我,才能擺脫那些原生帶來的影子。
腦海中的念頭越加堅定。
她腳下步子也越加穩健,她完全不知後背鮮血淋漓的傷,更看不見。眼前的目標,只有在山脊處,晃著尾巴等待她的馬兒。
她要去冀州。
她要將覃家姐姐給的令牌,送到冀州。
覃家姐姐這般費盡心思。
令牌一定很重要。
只要送過去,或許一切都能扭轉。
她彎著腰,扯著草,一步一步爬上山頂,艱難翻身上馬,揮動鞭子,「駕!」
繼續朝著冀州趕去。
.......
另外一邊,一輛從南方而來,朝著北方而去的馬車,正勻速行駛著。
葉秋漓夢魘纏身,一路上也並未得到好轉,雖沒有加重,可心口總是說不出來的難受,她總夢到鮮血淋漓的畫面。
夢到身邊在意的所有人,死在屍山遍野的長街,鮮血淋漓,面目全非。
妹妹,他,娘親,不算很在意,可又不免多想的葉家親人......
每個人都被亂箭刺穿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