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主僕』,還有『一個性子』幾個字,龍月愣了下。她只當自己是二公子身邊的人,是神機門的人。倒從未想過,是葉寒霜身邊的人。
不過她與二公子是夫妻。
這麼說,倒也沒錯。
更何況,相處到如今,她挺佩服自家這位少夫人。
「但不論如何,死亡沒有走到眼前時,都有掙扎求生的餘地。還望王妃您,莫要放棄,至少,不要主動走向那個漆黑的閻王殿。」
龍月說的每一個字。
都想將她拉到深淵外面。
——要瘋狂地,向外生長。
在得知二少夫人不辭而別,孤身前往京城時,龍月腦海中便只閃過這句話。
看著眼前素不相識的龍月。
覃芫華眸光閃動,原本蜷縮在陰暗角落的小小自己,好像也在此刻,推到高牆,看見了幾縷外面日光。
她許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那種應該奮力一搏,沒有到斷頭台前,都還有生的希望感覺,叫人心口血液沸騰。
就在這時,不遠處號角響起,沉悶馬蹄聲傳來,還有步兵踏陣,聽著人數不少。
龍月扶住她,「走,我扶您先下去。」
覃芫華只覺瞬間恍惚,龍月說的話,還在她的腦海裡面迴蕩。號角聲響起,她卻聽不真切,只能瞧見天上那輪月亮,在眼前晃,以至於她是怎麼被龍月扶著走下城樓的,她都不記得。
離開之前,她遙遙望去,瞧見辰王那雙自負漠然的眼睛。
號角聲劃破夜空,辰王和韓國公眉心皺起。
怎麼回事?
有援軍?
就算有援軍,也不可能這麼快趕到。整個上京城,唯一與他們對抗的隊伍,唯皇城禁衛,還有錦衣衛的人馬!
而且這些隊伍都在皇城之內。
那眼下的號角聲?
韓國公命斥候前去探明情況,「去看,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無數火輜球掠過月下,照亮夜空,朝著辰王他們隊伍飛來。緊接著,石彈,鉛彈,鐵彈和爆炸彈,盡數飛來。
馬匹受驚,布陣陷入混亂。
「有伏兵!」
「城內尚有伏兵!」
「我們中計了!」
「中計了!」
不知軍陣中誰驚恐地喊了兩嘴,頓時引發『營嘯』一般的場面,人群奔竄,混亂不堪。
陸清衍瞧著一切順利進行,趁著混亂,在龍廷和神機門手下掩護下,悄然離去。
「報,京城外來了一個炮車營,沒有旗幟,不明來路,正在喊陣,要攻打城門!」
稟報的軍士扯著嗓子。
大喊聲與爆炸聲交織。
話剛說完,一個火輜球砸在他後背,衣服瞬間燃燒起來,整個人跺腳驚叫。
眼下暗中出擊的人還未搞清楚。
外面居然又有人喊陣,還是炮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