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快快給你父親診治!」邊上嫡母康氏催促道。葉雪怡沒見過這場面,瞧見自己父親被鮮血染紅的衣襟,也是著急不已,「就是,快給爹爹診治,別耽誤了!」
祖母站在一旁,一身風霜難掩,卻依舊帶著威嚴,沉默並未開口。
柳姨娘捂著鼻子,有些嫌棄這營帳裡面的味道,沒有注意葉秋漓此刻的表情,更沒有多問她的妹妹葉寒霜此刻在何處,問問之前『訃告』一事。
唯獨大哥葉景煥,面色有些凝重,瞧著葉秋漓四處尋找的表情,似是明白什麼。
葉秋漓始終沒有找到自己娘親的身影,心口隱隱作痛,正值此時外面抬來一位傷情十分嚴重的士兵,另一位軍醫初看兩眼,便趕緊叫葉秋漓,「葉大夫,快來這邊搭把手,這個很嚴重,恐怕得你來。」
這一夜的配合,其餘幾位軍醫,也知曉了葉秋漓的醫術造詣並不低,而且做事比他們精細很多,這種傷情嚴重的,葉秋漓處理起來,比他們快速。
葉秋漓忍著情緒,「好,來了。」
「等等,你父親這還沒看呢!」康氏面露怒色。
「沒傷到要害,晚點處理也沒事。」
「虞霖,給上點止血散,我一會空了來處理。」說完快步往另一邊去了。
康氏一臉不可思議,沒忍住啐罵了聲,正要上去拉住要走的葉秋漓,虞霖直接拔劍,擋在幾人面前,咬牙冷冷說,「我們少夫人說了!晚點來處理!」
「沒傷到要害,死不了!」
「不是,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說話.......」葉雪怡自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口氣,一下就火了,衝出來就要指著虞霖言語教訓,不過剛開口,便被葉景煥和葉景禹攔了回去。
葉景禹性情穩得住,安撫好母親和五妹妹,又去看父親,還跟虞霖說了聲抱歉,事情這才平息。
沉默寡言的葉景煥瞧著父親上了藥,才穿過前帳,去了後面,想看看葉秋漓那邊如何,需不需要幫忙,他覺得他那三妹妹,這麼嬌柔一個人,這營帳滿是血腥的,難道不會害怕?
但他沒有想到。
他眼中嬌弱的三妹妹。
處理傷兵傷口,雙手沾滿鮮血時,眼底沉靜堅韌,動作利落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葉景煥瞧著那血腥的傷口,都控制不住皺了皺眉,可視線落在葉秋漓身上。
她竟然絲毫波動都沒有,一雙清澈冷婉的眸子,只關注著手裡該做的事。
心境不動如山,有條不紊。
這點讓葉景煥驚到了。
一朝別離,再見之時,看似什麼都沒變的妹妹,似乎什麼都變了。
回想她剛剛環顧四周的眼神
葉景煥心情複雜。
忽而有些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又默默退回,安撫後面的家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