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權力他從不在乎,在成婚之前,他其實都沒有什麼特別在乎的東西。
反正他又沒娘,爹也不疼。
偶然進入影剎門,兩重身份,刀尖上生活,也不過是為了生存,讓自己強大起來。不至於遭人欺負,還要忍氣吞聲。多少活出點尊嚴,也讓別人也畏懼幾分。
僅此而已。
可如今不一樣。
他身邊之人,便是他最在乎之人。
若是如今諸事,只會讓他的秋漓越加傷神,那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靖王名正言順,卻也實在缺一份果敢與威嚴。晟王逆天而行,但若是民心歸順,疆土安寧,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歷史潮流滾滾向前,總有人要做亂臣賊子。
陸清旭遠眺不遠處黑夜中蟄伏上京城,心中下定決心,將諸事同虞霖交代好,才走回房間。
高大的身影坐在床邊,顯得床榻上昏睡的人越加嬌弱,看著她,那雙沉寂的黑眸終究還是柔和了幾分,手指輕撫過她白皙又虛弱的臉頰。
注視之下,男人的目光又堅定了幾分。
......
葉寒霜同許姨娘在另外一間廂房敘話寒暄,想著好不容易見上面卻昏迷不醒的女兒,心口跟滴血似的。
說完葉秋漓,又瞧著眼前的寒霜,許寧玉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那你呢,和四姑爺是鬧不愉快還是怎麼?今日瞧著你,都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是不是他待你不好?」
這個問題倒還真問到葉寒霜了,好與不好,在真與假之間,還真是難說。但她也不想許姨娘憂心,故作輕鬆說道,「沒呢,他待我挺好,就是夫婦之間,難免有矛盾,就似唇齒之間,哪會沒有爭論和意見相左的時候呢?」
許寧玉認真看著葉寒霜,沒有拆穿什麼,只是沉默須臾後,問了句,「那當初的訃告,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寒霜不知如何解釋。
許寧玉瞧她半天說不出來話,握著她手,眼神柔和安慰道,「沒事,不想說就不說,都過去的事情了,反正你們現在都在我眼前,能瞧著你們兩姐妹都好好的,就足夠了。」
雖說眼下病著,但請來的大夫說。
慢慢調理,身子就能好轉。
「我再去看看姐姐,姨娘早些休息。」
「嗯,好。」
葉寒霜從廂房出來,準備阿姐的房間看看,走過小院院門時,瞧見一抹白色身影,站在外院涼亭,似乎正在說什麼,龍廷和龍月都在,葉寒霜多看了眼,但最終還是移開眼神,沒有停留,朝著葉秋漓的房間走去。
涼亭,月色忽明忽暗。
陸清衍雙手背負而立,「若我此刻轉向靖王,晟王殿下會不會殺了本公子?」他說得很平淡。
龍廷懶懶散散靠在涼亭長椅上,嘴裡叼著根狗尾草,自娛自樂,似乎根本就沒有在聽自己主子說話。
龍月恭謹站在一旁,臉色最是嚴肅認真,「公子有這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