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的急,只聽見千層鞋底鞋奔在石頭小路上,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狂風卷著落葉,刷刷地打在身上,傾城與昭夢結伴撐著傘,兩人都是舉步維艱。
好容易到了瑞祥居住處,傾城看著天,心中卻是暗自想著,怕是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一場大雨要落下。
如今,兩人更是顧不得整理被吹散的髮髻,只輕輕拂去了身上的塵土,這才朝著瑞祥居里走去,連通傳都來不及。
傾城憑著記憶來到了上次找王妃娘娘的地方,卻見大門緊閉,大部分奴才們都被遣了出來,烏拉拉地站了一排。
傾城剛想推門,卻見一身著青草色錦衣的婢女伸手擋在門口,細細一看,原是王妃娘娘身邊的長喜,連長喜都不能在裡面伺候,要被派到門口守著,怕這件事兒真的是非同小可!
昭夢顯然沒有想到這麼多,只是怒氣沖沖斜了長喜一眼,當即準備破門而入,卻見長喜不緊不慢道:“王妃娘娘正有要事要辦,今兒個不方便見人,你們請回罷!”
昭夢膽子一直都不大,若是換成了往日定然一句話都不敢說,轉身就走,但如今卻是正著急著,一點也不怯,只覺得滿心著急,頓時更哽聲說道:“長喜姐姐,我……我們家主子在裡頭,我想見見她,還想見見王妃娘娘……”
長喜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有幾分憐憫,但想著王妃娘娘方才動怒的模樣,身子卻是紋絲不動,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是丫鬟,我也是丫鬟,咱們都是聽主子的話,為主子辦事,也為主子分憂,我知道你是為了你們家主子著想,我也得為王妃娘娘著想不是?若是我現在讓你進去了,豈不是耽誤了王妃娘娘的事兒?好妹妹,你就聽我一句話,回去吧!”
傾城早料想王妃娘娘會不准人進去,如今的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看了長喜一眼,亦是輕聲道:“長喜姐姐,你都說了咱們都是為主子著想,如今蕭主子在裡頭受著罪,難道叫昭夢在外頭乾巴巴守著不成?蕭主子性子軟是寧王府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兒,難道你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兒?可是如今蕭主子一人在裡頭,連個為她說話的人都沒有,如今怕是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難道真的要這樣認罪了不成?”
“長喜姐姐,到底是王妃娘娘的旨意重要還是一條人命重要?再說了,我們進去也不是搗亂的,只不過是想問蕭主子說幾句話而已,若是王妃娘娘能夠聽得一二,那興許對蕭主子是個轉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長喜聽見這話也忍不住有些動搖,她雖是王妃娘娘身邊的丫鬟,但也不過只是個丫鬟,看慣了不少主子的臉色,偏偏蕭主子每次來都對她們和顏悅色的,從不擺譜,有些時候她幫王妃娘娘前去傳喚蕭主子的時候,蕭主子還會留她喝口茶,王府之中誰還會如此?
想及此,她咬咬牙,衝著傾城與昭夢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跟著自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