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仍舊端坐在貴妃榻上,手指輕輕敲在細紋雕花榻臂上,發出“篤篤”的響聲,好像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她不是不相信蕭主子的話,只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她又該拿什麼去相信蕭主子呢?
傾城見著王妃娘娘臉上寫滿了遲疑,思忖片刻卻是跪了下來,懇切道:“王妃娘娘,蕭主子口口聲聲喊著冤枉,想必其中定有隱情,還請王妃娘娘明察,萬萬不能冤枉了蕭主子!”
“她自然叫著冤枉,與人私通可不是一般的罪,只是與她私通的那人已經悉數招了,豈能容她一個人分辨便作數的!”夏主子許是害怕傾城真的說動了王妃娘娘,依舊不依不饒地接話,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傾城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只是抬眸看向王妃娘娘,輕聲說道:“王妃娘娘想必是知道的,重刑之下是沒有人能夠看得住,但凡是尋常人就會認罪,只是王妃娘娘您想想,若是真的這樣就相信了那人的話,這豈不是屈打成招了嗎?”
王妃娘娘依舊沉著一張臉,什麼話都沒說,傾城方才說的話她心裡何嘗不知道?只是不用刑又能怎麼樣呢?難不成好言相勸?可是這樣蕭主子與大虎決絕否認,而夏主子又步步緊逼,她所做的只能按照尋常招數罷了!
倒是夏主子的臉色有些難看,只是她一想到尋常招數也只有這般的時候,便譏誚說道:“王妃娘娘可不要聽信了旁人的讒言,定然是她與蕭主子關係好才這麼說的,若是不這樣,蕭主子與那大虎又怎麼會承認?既然你這麼能說會道,不如你給我們出個主意來?若是你能夠,那就閉嘴!”
傾城知道她蠻橫不講理,也不願與她浪費唇舌,依舊轉身對王妃娘娘道:“王妃娘娘,想必您也知道蕭主子和夏主子素來不合,夏主子更是幾次三番的為難蕭主子,如今您覺得夏主子指正蕭主子與人有染,可信嗎?”
這話誰心裡都清楚,但大家都沒說,如今傾城在大庭廣眾之下道出來,夏主子只覺得驚詫不已,驚聲說道:“你……”
傾城卻是一點也不膽怯,只是看著夏主子,輕聲道:“夏主子,難道您覺得我的話可有錯?若是換成了您,難道您不會和奴婢一樣想?”
“好了,你們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我頭疼!”王妃娘娘疲累地按著太陽穴,因著這事兒已經吵吵鬧鬧一上午了,先是蕭主子哭哭啼啼個不停,借著夏主子又是吵鬧不休,如今更是好,夏主子與傾城爭論起來,她只覺得腦袋似乎要炸了!
如今,她看了看氣得滿面通紅的夏主子與一臉鎮定的傾城,緩緩說道:“你們放心,這件事我自然會查明白,若是蕭主子真的沒做過,我斷然不會冤枉了她,若是蕭主子沒有做,我自然也會查清楚整件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