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因政事纏身,所以奴婢便在摘月閣內等候王爺,卻不巧遇上聶主子,奴婢先前見過聶主子,但今日所見卻未將聶主子認出來,這是奴婢第一罪。奴婢入不得聶縢妾的眼,主子在看到奴婢容顏之後受到了驚嚇,這是奴婢第二罪。第三,聶主子是王爺的嬪妃,主子著人教訓王府奴婢,確實是在情理之中,卻反倒因為奴婢受到王爺的責罰,不管怎麼說都是奴婢的不是。王爺聖明,賞罰分明,若是王爺執意再如此做,奴婢惶恐,怕是要有第四罪了,奴婢人微言輕,但王爺明察秋毫,還請王爺高抬貴手,且讓奴婢只得其三罪吧!”娓娓說完,傾城叩頭下去,行了一個大禮,心中卻是膽戰心驚,不知道自己這話到底能不能夠打動李紹明。
“好一張伶牙利嘴,難怪先前王妃娘娘也被你說的啞口無言!”傾城的話句句在理,李紹明反而說不出半句反駁之語,誰會拒絕賞賜?只是眼前的女子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即便換成了任何一個人,心裡都不會舒服的,更何況,在寧王府之中,從來就沒有人會拒絕他,也沒有人敢拒絕他。
今日一整天,因為這個傾城,李紹明的風度早就消失殆盡了,難得的,他也沾染了些戾氣,她的屢次拒絕,讓李紹明和她仿佛隔著千里之遙,可李紹明想著的一直都是怎樣離傾城近一些,更近一些。
書房內間裡,開始靜下來,外面的雨唰唰的下著,受風而斜打在紅木窗上,發出陣陣吧嗒聲。
李紹明面上的表情早已因為傾城的一番話語生生的凝在了那兒,他定定然看著傾城,仿佛是想要把她讀透。
而後他終是掩飾住渾身的凌厲之氣,像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般,沉聲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因你而成為眾人口中的昏庸之輩,我不若撿你方才那現成的理由,倒像是我是昏庸之輩似的。”
許是傾城逼得太急,話里話外,已經完全聽不出李紹明的喜怒,如今更是高興壞了,當即更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多謝王爺抬舉。”
話一說完,她看著李紹明臉上的神情,這才察覺自己方才說錯了話,是啊,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爺,素來被人捧著,又怎麼會容許自己來告訴他到底該怎麼做呢?只是現在話已經說出口了,斷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傾城原本以為自己會聽到李紹明責備的語言,但是過了好久卻依舊什麼都沒有聽到,漸漸地,她的心安定下來,不管怎麼樣一人做事一人當,王爺怎麼懲處她聽著便是了。
這一次,李紹明卻沒有再多言要讓傾城平身,反而不開口了,但傾城心中卻坦然了不少。
一刻鐘悄然逝去,李紹明卻還未有叫她起身的意思,只是讓人上來撤了荷腦香,換上了安神寧氣的安息香,並命人多掌了好幾盞燈,似是要將這房間徹底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