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永順回道,說著,又朝如意公主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道:“楊主子,這就隨小的過去罷。”
如意公主一下子愣住了,若是她不在了,誰幫傾城開罪呢?想及此,她便什麼都顧不上了,急急說道:“表哥……”
她還沒忘記自己來此處的目的,於是也不顧一身的濕淋淋,便上前拉著李紹明的衣袖,如還未進王府前一般的撒嬌,說道:“表哥,傾城一直懂得分寸,恪盡職守,這幾個月來更是將我服侍得妥妥帖帖,還請表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過傾城這一次吧!若是傾城真的惹惱了表哥,表哥你罰我就是了,按理說傾城若有什麼錯那都是我這個主子沒教好……”
如意公主歪著小腦袋,一臉膽怯的模樣,不僅僅是李紹明瞧著她這個樣子不忍責罰,怕是誰見著都會動著惻隱之心吧,在這險惡重生的王府里,若是她能一直保持著最初單純無害的心境,那該多好!
眼波流轉間,毫無做作妖嬈之態,汪汪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閃著靈動的亮光,仿若世間最璀璨的明珠,她的要求,讓人不忍拒絕。
“我何時說過要責罰傾城呢?瞧你害怕的這個樣子!”李紹明抬手撫了撫如意公主正濕噠噠往下滴水的鬢髮,寵溺的眼神依舊,復又捏了下如意公主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笑道:“好了,我本就無意罰你的傾城,換身乾淨衣裳,這便帶著傾城回去吧!”
聽聞這話,如意公主自然是欣喜萬分,又探著腦袋試問道:“表哥,你是真的要我帶她回去嗎?”
“我方才說了,我本就沒有打算責罰傾城,若是你真的這麼想責罰她,自己帶回去處置便是了。”李紹明本就不打算責罰傾城,傾城都已經被聶主子折磨成那個樣子了,他怎麼還下得去手?
“是,王爺說的是,我也不沐浴更衣啦,這就帶傾城回去‘處置’一番,以消您的氣!”如意公主心中一喜,倒是又小孩子心性,有些沒規矩起來,“不過,傾城應該跪了許久,這會子想必也不方便走路,表哥向來以仁義治天下,不如表哥也賜傾城一頂步攆?”
如此能為奴婢考慮的主子,李紹明已許久不見了,恰好他也有此意,只是不便言說,他倒不如作個順水人情,於是,他瞭然笑道:“既是你求的恩德,我且看在你不惜冒雨前來的份兒上,這也倒不難,我准了!”
說著,他又瞧見傾城雖已經醒了,但臉上腫脹卻未見有任何好轉,便拿起桌上一個盒子說道:“這是藿香丸和清涼膏,你且全拿回去罷。”
只是說話間,見傾城仿佛是要意欲推辭,他便又說道:“你是皇后娘娘賜給如意的丫鬟,若是連自個兒都顧不上,又怎麼能好好照顧如意呢?我也並非是給你的,是看在如意的面子上才賞賜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