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像是木偶一樣點了點頭,腦海中卻滿是方才秋憐落井時候的慘叫聲,那樣的絕望,那樣的無助,就好像是一張細密的漁網,將她整顆心都緊緊地包裹住,讓她整個人都喘不過起來。
頓時,傾城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跌跌撞撞朝著那口水井跑了出去,到了水井旁,她微微俯身望下去,卻見著清澈的井水中,秋主子烏黑濃密的秀髮像是某種妖艷的水藻一樣飄浮在水面上。
水太深了,傾城看不見她的身體,只能隱約看見她身上那身耀眼的翠綠色衣衫透過黑色的發梢滲出星星點點絕望的翠色,讓她的心裡更加不是個滋味。
“傾城,你小心些!”昭夢見著傾城的模樣,忍不住緊緊拉住她,輕聲說道:“下了雪,井邊滑的很,你還是小心些,不要一不小心也落下去了。”
“她,她是死了嗎?”傾城緊蹙著眉頭,右手緊捂著胸口,只覺得胸口很悶。
“都推下去了這麼久,應該早就死了!傾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還是快走了,萬一若是被人發現了,到時候秋主子的死便全部算在了咱們的頭上,快走吧!”昭夢說罷,更是使勁拉著傾城,硬拽著她往外走出去。
她比傾城早進府幾個月,又是一直跟著蕭主子身邊,自然比傾城知道更多關於秦王府中的醜聞,如今碰到這樣的事情只是覺得有些驚訝,不過瞬爾就反應過來,畢竟如今保命最重要,若是將她們牽連上就完了。
倒是傾城被她這麼一拉,一點防備都沒有,身子徑直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昭夢“啊”了一聲,急忙奔過來將她拉了起來,語氣很是驚慌,“傾城,你沒事嗎?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著快點離開,沒想到讓你跌倒了!”
幸而那雪已經有了些厚度,所以傾城並未摔倒在那裡,所以她只是笑了笑,心不在焉地說道:“我沒事,你說的對,咱們還是快走吧!”
昭夢應了一聲,便仍舊拉著傾城站了起來,傾城木訥地站起身來,兩人走了幾步,傾城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伸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風,然後將披風拖在地上,用力地掃起了剛才她們踏出來的腳印。
“你這是在幹什麼?”昭夢很是納悶。
傾城雖是久久不能平靜,但心中還是恢復了幾分理智,還是苦笑著說道:“這雪下得不太深,腳印沒有完全遮住,到時候若是被人看見了可就功虧一簣了,所以我才用披風將腳印掃乾淨,免得出了什麼紕漏,若是牽扯到咱們身上,這可就說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