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知道,燕主子拿如意公主與粗使丫鬟相比,分明就是想要羞辱如意公主,果不其然,燕主子的話音剛落,聶主子便用帕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縱然傾城知道燕主子的話是故意的,但是眼下她卻根本沒有心思和她鬥嘴,昭夢還躺在雪地里動彈不得,而她和如意公主的手也腫起來了,若是再停留一段時間,怕是會留下隱患的。
所以此時傾城像是沒有聽見安嬪的話一樣,仍舊是恭恭敬敬地說道:“燕主子和聶主子喜歡就好,那奴婢是不是可以走呢?”
燕主子含笑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見著聶主子身邊站著的丫鬟一不小心,腳下一滑,便整個人都朝著那個雪人撲過去了。
傾城眼看著那丫鬟撲了過去,伸手去攔住那丫鬟,卻因為手早已被凍僵了,所以卻還是沒有抓住那個丫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雪人被那丫鬟撲碎了!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怎麼能這樣不小心,居然將如意妹妹和傾城親手堆得雪人給弄壞呢!”聶主子頓時勃然大怒,美麗的臉龐上皆是震怒的神情,那樣的怒意,看起來,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那丫鬟一臉驚慌地跪在地下,不住地磕頭,苦苦哀求道:“主子,奴婢錯了,奴婢真的是不小心的啊!”
聶主子卻是嫌棄地剜了她一眼,踢了那丫鬟一腳,這才不冷不熱地說道:“哼,要求饒,你該去求求如意妹妹與傾城,你弄壞了她的雪人,我也做不了這個主。”
傾城看著聶主子如今踢出去的那一腳像是輕輕觸碰了那丫鬟一下,知道那丫鬟定是得聶主子授意,所以才將雪人弄壞的,但是現在她又能怎麼樣呢?今兒聶主子分明就是有意為難她的,如今只好道:“聶主子,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還請聶主子高抬貴手。”
聶主子挑挑眉,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傾城,笑容可掬地說道:“那好吧,既然你親自為這個賤婢求情,那我就饒了她便是,不過,這雪人可怎麼辦呢?我今兒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要看看雪人呢!”
傾城見聶主子眸子裡閃過一絲冷笑,心中卻像是明鏡似的,她哪裡是想看什麼雪人,分明就是想折磨自己罷了。
可是縱然心中明曉,她又能怎麼樣呢?正如聶主子對她說的一樣,她不過是個丫鬟罷了,如意公主如今在寧王府中也不過是個客人,她早已經無人可以依附,今日的事兒本就是她不對在先,就算是聶主子如何懲治她,想必也是沒有人肯上前幫忙的。
而如今,昭夢已經暈過去了一段時間,她還不知道昭夢到底怎麼樣了,而如意公主的手也凍得腫起來,她知道聶主子顧及著如意公主是主子,是王爺的表妹,想必也不敢冒冒然動如意公主,所以今兒,聶主子想要對付的人只有自己一個人,既然這樣,那就沒有必要拉著其餘的人一起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