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話,傾城原本還算恭順的神色倏然冷了下來,她這話的聲音很大,怕是周遭的人都聽見了,以後如意公主可還是要來皇宮中的,若是這般,如意公主以後可該如何做人?
想及此,她原本屈膝行禮的身子緩緩站直,原本清冽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冷冷看著眼前一臉厭棄的安平縣主,一言不發。
安平縣主向來囂張跋扈慣了,又怎麼會將如意公主身邊的一個小小丫鬟放在眼裡?如今她見著傾城臉上寫滿了冷意,心中很是不悅,當即更是厲聲說道:“怎麼?你還想反了不成?我好沒有叫你起來,你竟然敢自己站起來,可是不想活呢?”
說著,她見著傾城臉上沒有一絲膽怯,依舊寫滿了倔強,頓時她腦海中的怒火轟的一聲就炸開了,尖聲叫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把這個賤民給我拖出來!”
尖銳的喊聲遠遠傳開,就連站在懸鈴木下的那對人兒都被驚動了,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了這邊,不過這扇菱形琉璃窗本就不大,窗前又有安平縣主的身影擋著,一時間也看不到屋裡的情形。
跟在身後的宮女內侍一聽,拔開腳就準備往屋裡去,按吩咐將這個惹怒縣主的人給抓出來。
安平縣主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傾城也不是那種輕易會妥協的人,身子一挺,輕聲說道:“安平縣主要將奴婢抓起來嗎?若是被人知道了,難道不會覺得難為情嗎?”
淡淡的語氣,仿佛閒話家常一般,卻直指對方的心窩!站在遊廊下與林鸞隔窗相對的安平縣主,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從小女兒家的惱怒,逐漸化為猙獰,緊咬的牙關中惡狠狠的擠出一句話,“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如今,安平縣主真的是惱怒了,要知道,從來沒有人敢這般與她說話,即便是皇上,同她說話時均是溫聲軟語,這個丫鬟,竟敢當眾斥責她?這叫她縣主的顏面往哪兒擱?
只是傾城仿佛沒有聽見安平縣主的質問,黝黑的眼眸如墨玉般,閃著熠熠的光芒,不卑不亢地說道:“奴婢的意思是,若是安平縣主如今冒冒然將奴婢抓起來,定然有風言風語傳出來的,畢竟奴婢好端端坐在那兒,可是什麼話都沒說,更加沒有冒犯安平縣主,在旁人看來,定然會覺得安平縣主您囂張跋扈,甚至是做賊心虛。”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但落在安平縣主耳中卻像是驚雷一般,竇皇后是她的姑母,她生母早逝,而她的爹爹更是在十多年因當跟隨皇上,打仗而死,所以這些年來,皇上和竇皇后一直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更是想要彌補她,所以這才導致她越來越囂張跋扈。
